許久無語。
兩人都感覺還有好多情緒沒有宣泄,還有好多話沒有說。但是此刻,她們都疲憊地再也不想開口。
或許在這種時刻,瘋狂擁吻,相互撕咬,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融才是解藥。
但是,現在的時機太特殊了。
越來越晚,桌麵燭台都要燃儘。
張安仁歎口氣準備道彆,
“獻章,我改日再來看你。”
“還有,翰林院的差事,你休養好了就去做吧。如今朝中已經起了些閒話,傳你與閣老不合,被發配了。”
“若是被人問起,你不要搭理。”
沈錦程聲音悶悶的,“翰林院的差事我不想乾了,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時間。”
這不是她心血來潮,而是思定許久給自己想的退路。
張安仁立定了,她想都沒想就出聲否決,
“不行。你哪都不能去。”
說完,她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硬,又補了一句,“你不想待在我和孩子身邊嗎?”
沈錦程感覺張安仁已經變成了她的牢籠。
她裝作不在乎地聳肩,
“我沒彆的意思,離開了京城也不會搞小動作。我隻是覺得京城要不安全了。”
如今多災多難,國力本就不濟,北邊又打起來了。
天下大亂的當口,顧璘再搞易儲這一套,內亂就罷了,彆最後外敵入侵亡國滅種。
京師離蠻子實在太近。
張安仁完全不理解她的腦子裡在想什麼,隻覺得這句話就是無稽之談。
“京城不安全,那整個大寧朝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獻章,我以為咱們剛才已經談好了。彆逃避好嗎?”
沈錦程突然出聲“遼金兩邊應該都派了使者求援。你們打算怎麼辦?”
話題突然轉到不相關的地方,張安仁愣了一秒。
思考片刻,雖然現在沈錦程已經沒有過問這些事的資格,但她還是決定如實作答,
“我們已經決定助金滅遼。”
心臟狠顫一下,沈錦程追問“為何不坐山觀虎鬥?”
“兩個蠻子互相消耗,等兩敗俱傷後再出來收拾殘局。豈不是更好?”
張安仁搖頭,“女真部雖然建國,但怎麼比的上遼的底蘊。我看要不了多久,這次起義就會被撲滅。”
沈錦程反問,“你們想利用女真消滅遼人?”
張安仁毫不避諱,“對。”
“遼國與我中原對峙多年,始終是北疆心腹大患。不如趁此機會將其消滅。”
雖然金遼這兩個國名,還有事情發生的軌跡讓她心裡不舒服。但她很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宋朝,燕雲十六州也沒有丟完。
北京山西等關口,還是在大寧手中。但遼國也占領了承德張家口等京師偏北的地域。
聽見張安仁的篤定,
沈錦程低頭沉默了。
顧璘她們想的似乎很有道理,事情如果真的這麼發展就好,但就怕是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問道“遼國如此大的疆域,就算它滅亡,北域的領地我們也無法駐守,隻能任由金獨大。一樣是蠻族,為何你們不能容忍遼,而能容忍金?”
“據我所知,這個女真部族,比契丹人更加野蠻未開化。遼國至少崇漢,還能做生意。”
沈錦程知道遼對中原的感情很奇怪,又嫉妒又仰慕。
她們的大字是根據漢字造的,文化藝術也深受漢風影響,還稱自己為北朝,是軒轅氏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