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書桌書架,隻有一張秀榻和一座紅木梳妝台,台上擺滿了各色胭脂水粉瓶罐。
另有幾個繡墩,一座博古架,上麵卻並非古董雅玩,而是一些難以言喻的、助興的玉器與畫卷。
就是最下賤的窯哥兒都不會住這種房間!
“張、安、仁!”
沈錦程從齒縫裡一字一字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恥辱而顫抖。
張安仁就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臉上的震驚。
“你應該對這事很熟練,猜到了?”
她緩步走近,伸出冰涼的手指,拂過沈錦程氣得煞白的臉,
動作溫柔,卻帶著毛骨悚然的褻玩意味。
沈錦程厭惡地彆開臉,像避開毒蛇。
張安仁也不惱,收回手,用一種平淡口吻一字一句,淩遲著對方最後一點尊嚴。
“你這樣的人,除了這身皮囊和還算可取的狐魅手段,內裡不過是金玉其外的廢料。我啊,”她微微偏頭,像在審視一件器物,
“確實是喜歡過你。既然舍不得殺,不如,物儘其用。”
物儘其用。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錦程的心臟。
愛人?
哈哈,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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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絕倫的悲涼和尖銳的刺痛,化作一聲在胸腔裡爆開的的慘笑。
張安仁說這話時,那張冰冷帶著占有與毀滅欲的臉,竟與楚璁的麵容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不管是楚璁還是張安仁,都變成了一種詛咒。
那是她貪圖捷徑、攀附而上的詛咒。
冥冥蒼天,報應不爽。她想問,她的孽債都還清了嗎?
她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種近乎平靜的嘲諷,甚至是一絲解脫般的釋然。
這神色,徹底激怒了張安仁,
她猛地前傾,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你在控訴什麼?你也配這樣看我?”
領口驟然收緊,窒息感襲來。
沈錦程被激起了最後的凶性,低頭,狠狠一口咬在張安仁揪著她的虎口上!
張安仁吃痛驚叫,猝然鬆手。
就是現在!
沈錦程像一頭被困絕境的獸,爆發出全部力氣,朝著不遠處那扇緊閉的房門猛衝過去!
可她忘了,這裡早已是天羅地網。
腳尖離地的瞬間,門口兩道鐵塔般的黑影已迅疾撲上,一左一右,如同鋼鉗般牢牢架住了她的雙臂。
所有的掙紮,在那壓倒性的力量麵前,如同蚍蜉撼樹,可笑又徒勞。
這場爆發,從開始到被鎮壓,不過短短半分鐘,像個荒誕的兒戲。
張安仁低頭看著虎口上滲血的、深深的牙印,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某種更深切的東西而微微發抖。
她緩緩將受傷的手指含入口中。
舌尖舔過血腥,再抬起眼時,眸中已是一片瘋狂。
“哈……”她短促地笑了一聲,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獨獨對我,你能這麼心狠。”
“沈錦程,你來找我的時候才18歲,這麼多年,我將你當學生,當孩子,當愛人。你呢,心裡可曾有一點我的位置?你背叛我,陷我於不義,如今……還咬我?!”
“你真是條養不熟的狗。”
她口不擇言,被自己脫口而出的惡毒言語刺痛,卻又在痛中感到一種毀滅的快意,
“不,狗養這麼多年都該搖尾巴了。我看你是連狗都不如的畜生!”
罵完,她自己都晃了晃,
像是被這陌生的、猙獰的自己嚇到,卻又被更洶湧的恨意吞沒。
她不再看沈錦程絕望的眼神,踉蹌轉身,走到那張華麗的秀榻邊,伸手從錦被深處,拖出一樣東西。
金色的鏈子交纏在一起,有手腕那麼粗。
張安仁將它們理了理,一共四支,雙手雙腳都沒落下。當她鑄好這副鐐銬時,便將鑰匙融了,模具毀了。
這世上再也沒人能開這幾副鎖。
這是她的決心。
此世,絕無原諒,絕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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