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不是故人相認的好時機,但杜若實在累的厲害,想傍上青雲子,多點助力。
他對著窗戶敲了敲,欣喜喊道:“青雲子!青雲子!”
話音剛落,一柄帶著罡風的匕首便從他耳側飛過。那匕首穿過院子,狠狠釘在灶房的門框上。
杜若嚇呆了,本能覺得害怕,但一想到這人本事如此之大,有她幫助,找到錦娘不更容易嗎?
他臉上發涼,有血液順著流下。
他低頭擦臉的功夫,屋裡的青雲子立刻閃現到了他眼前,
“誰?”
杜若挺直腰板,假做怒氣衝衝,“睜大眼好好看看。我是你主子!”
青雲子想將這個瘋男人立刻宰了,但又在意他為何知道自己姓名。雪夜天亮,他細細打量那人幾眼。
嘔,奇臭無比,奇醜無比。
見她認不出自己,杜若道:“我是沈獻章的夫人杜若,之前還見過,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青雲子立刻想起了這人,臉雖沒對上,但聲音對上了。
見他這打扮,便猜出這男人逃了。
腦子還挺靈,沈錦程失蹤還沒過夜就跑了。
她不動聲色問道:“夫人為何深夜在此?”
杜若不想讓她知道府裡的亂象,怕失了憑仗。他避過不談,反而大聲質問青雲子,
“我還要問你為何深夜在此?你這妖道,鬼鬼祟祟乾什麼!小心我跟大人告狀,將你逐出府去!”
青雲子煩這男人聒噪,恨不得一刀將他結果。
但考慮到他是沈錦程的枕邊人,便忍下這氣。
她敷衍:“貧道不是妖道,找屍體隻是為了做法事而已。”
杜若不想跟她糾纏這邪事,直接開價:“做法事能掙幾個錢,你,幫我找大人,找到了我讓大人給你100兩的賞錢。”
青雲子“嘖”了一聲,
“做人需言而有信,貧道今日就是要做法事。”
說完,她便不理杜若,繼續去開館找屍體。
她和她的跟班分工明確,一人起館一人蓋館,翻完了都物歸原位,一點不亂。杜若跟在兩人身後氣的跳腳。
“青雲子,我家妻主真金白銀的供養你,如今她落難了你居然一點力不出。”
“你這修的什麼道!小心招天譴!”
聽見這話,青雲子頭都沒抬,身影仍繁忙地在棺材林裡穿梭。
杜若又罵了幾句,越來越難聽,青雲子終於抬起了頭,
她眯著眼看那個粗魯男人,“夫人,貧道為沈大人算了一卦。她已身隕,您節哀。”
“既然出來了,能跑多遠跑多遠,再找個女人嫁了吧。”
之前再驚險再累,杜若都沒哭過,但這兩句簡單的話,讓杜若崩潰地嚎了出來。
“你放屁!”
“你就是邪道!”
“我讓你做法事!”
“做做做!”
杜若舉起榔頭瘋了一般地去砸青雲子麵前的棺木,嘭嘭嘭敲了兩個大坑。
這一下砸的青雲子心驚肉跳,她們這麼小心收尾就是不想留下把柄,這個瘋男人居然舉起榔頭砸!
她一把按住杜若,“冷靜點!”
杜若抱著必死的心,“要麼你帶我找妻主,要麼你殺了我!”
青雲子被這男人纏的沒法,再和他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她無奈道:“我可以幫你。但今晚我真要做法事,你先幫我找屍體。”
“之後我再幫你找人。”
見那人鬆口,杜若也就不瘋了。
他收起榔頭彆在腰上,彆的不多問,“什麼樣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