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程扯了扯嘴角,笑的譏諷。
“變故,自然是有的。劉姊,不瞞你說,昨夜……我差一點就被人滅口,化作荒郊孤魂了。”
“而且我看……那索命的無常,怕是就快尋到你門前了。”
“什麼?!”
劉長微沉聲追問:“究竟是何人,竟敢對沈大人下此毒手?”
沈錦程扯了扯嘴角,隻是那笑容並不同步到蒼老的麵皮上,所以格外詭異,
“還能有誰?正是我那恩同再造的好老師,顧、璘。”
劉長微瞳孔微縮,心頭一震。
沈錦程其人,在朝中向來被視為顧黨心腹,更是皇上曾經賞識的臣子,縱有些風浪,也從未聽說觸及根本。
殺她?還是顧閣老親自動手?
這聽起來實在像是天方夜譚。
可眼前之人形容憔悴,隱匿行跡,所言又煞有介事,不似作偽。
她隻知沈錦程近來似乎失了顧璘歡心,受了些冷落,其中更深的內情卻非她一個錦衣衛舊指揮使所能知曉的。
此刻聽聞這對美名遠播的“師徒”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一時之間,隻覺官場傾軋之酷烈,人心翻覆之無常。
見她沉默不安,沈錦程繼續道:“你可知顧璘為何殺我。自然是因為我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但又不願意同流合汙。”
劉長微順著發問:“什麼秘密?”
沈錦程避過不談,反而開口拷問她,“劉大人,我倒要先問問你。你身為天子親軍,陛下肱骨,聖上落難被困之時,你在何處?為何不設法營救,反倒急流勇退,自請卸職,躲在這市井之間?”
劉長微悵然開口,“如何不想?我也曾闖過泰安宮,親眼見過陛下……隻是陛下癲狂癡傻,言行無狀,已非……已非人力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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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斷絕,我能如何?”
沈錦程拍掌大笑,“好一個希望斷絕!”
“劉長微啊劉長微,你可知你錯過了什麼?你本有擎天保駕、再造乾坤的不世之功!可你這一退,退得乾淨,也退得愚蠢!你是陛下親手提拔的錦衣衛指揮使,身上烙著天子親信的印子,永遠洗不掉!”
“等顧璘將她的人徹底安插進錦衣衛,將上下清洗乾淨,你以為,她還會留著你的小命?”
劉長微臉色蒼白,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來反駁,最終卻隻艱難道,
“當初,顧閣老曾親口許諾,隻要我交出權柄,安心退隱,便可保全身家。”
沈錦程冷笑:“顧璘連我都殺,你還信她什麼承諾。你與她可有師徒之情?可有同黨之誼?”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又似重錘擊胸,將劉長微心中最後一點僥幸砸得粉碎。
她實在想不到,顧璘連沈獻章都殺。
將人嚇的差不多,沈錦程才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劉指揮使,你猜我發現什麼了,顧璘才要殺我滅口?”
劉長微心頭那根弦已繃到極致,啞聲道:“……什麼?”“
“我呀,除夕進了一趟宮。我發現,陛下根本沒瘋!那所謂的癲狂癡傻,全是忍辱負重、韜光養晦的偽裝!聖上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助她撥亂反正、重掌乾坤的忠臣義士!”
劉長微心頭一震,“怎麼可能?我親眼見過陛下。”
“那時不知怎樣,反正現在我確信,陛下沒瘋。”
“你沒騙我?”
“我騙你作甚?”沈錦程神色平靜,甚至帶著點嘲諷,“你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將死之人,我騙你去送死,於我又有何益處?”
巨大的震撼、狂喜、後怕、悔恨……種種情緒在劉長微胸中炸開,衝得她頭暈目眩。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
“沈獻章,不必再繞圈子了。直說吧,你究竟想做什麼?”
沈錦程湊到了她耳邊,慢慢道,
“勤、王、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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