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雕鴞,烏鴉們抓著田鼠飛走了,田鼠爪中又抓著藥丸。
目送走這支突擊隊,沈錦程已經心力交瘁。這三天的時間,她要隨時與那邊溝通,掌握動向。
她要求每兩個時辰回一隻烏鴉報信,告知進度,補充毒藥。
這三天持續大量投毒,防不勝防,劉向總有中招的時候。
沈錦程剛躺上床眯了會,青雲子又回來了。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
青雲子一身風雪,臉上凍的通紅,手裡提著三四個油紙包,還提溜著一壺酒。
見到沈錦程,她笑道:“大人,一起吃點吧。”
沈錦程欣然點頭。
忙了一整天,她腹中早已饑餓。但如今不方便進城,身上也無多的錢銀,需要有人照顧這些俗物。
青雲子將酒菜擺好,每樣都精致不俗。
剛動筷子,沈錦程想起了杜若,她放下筷子思索。跟著她的男人,最差也能保個衣食無憂,但將杜若好衣好食地閒養著,似乎太過浪費。
他雖然隻是一介男子,但心性堅毅,手段果決,最重要的是還死忠於她。
男人有男人的用處,將他培養出來為自己辦事奔走,才是皆大歡喜的決策。
“沈大人,這是怎麼了?”
見她停箸青雲子也不敢吃,出聲詢問。
沈錦程問道,“青雲子,今日過年,杜若那邊你可給他備了酒菜?”
青雲子目光閃爍,繼而吞吐道:“夫人那邊,屬下失職了。”
“不怪你。不如將他叫過來,一起吃吧。”
青雲子聽令,出去沒一會就將杜若帶了過來。他倚在門口,眼圈紅紅的,才幾日不見就瘦了一圈,之前養的那一身富貴細嫩肉又沒了。
沈錦程衝他招手,“愣著乾什麼,過來啊。”
聽見她說話,杜若才衝了過來。本以為找到錦娘要好一番波折,可能還會麵臨更壞的消息。不成想,這麼快就見著了。
“錦娘!”
杜若捏著帕子擦眼淚,他心裡委屈太多都不知道先告誰的狀好了。
“錦娘,你可知那些人有多壞!你不過一夜不歸而已,那管家竟然偷家裡的東西,我讓她出門找你,她還擠兌我沒見識。對,還有那陳潤秋,這個賤人!”
“我送信讓他幫忙找你,你可知,他乾什麼了?”
陳家的事,她還真不清楚。
沈錦程好奇道:“乾什麼了?”
杜若大罵出口:“那個賤人居然送回來一封和離書!也就是這封和離書,才讓管家那個老賊動了歪心思。”
“那陳府算個什麼東西,我錦娘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拚來的。這些人真可笑,以為你是靠著陳府吃軟飯。那個賤人一要和離,管家恨不得馬上將整個府搬空,把我發賣了!”
“我心裡苦啊,一個管家都敢對著我使臉色。”
見妻主臉色沉下,杜若繼續添火,
“錦娘,我就說這半路妻夫真做不得真。你那嶽母落難時,你上趕著掏心掏肝地出力救人。如今局麵大好,這些人過河拆橋,哪有半點真心?”
“到底是不像我們這種知根知底的妻夫。”
沈錦程摸了摸杜若的發絲,歎了口氣,“若郎,你受苦了。”
“若我東山再起,必定讓你榮華富貴,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