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程愉悅地眯著眼,這個老狐狸總算把身上的皮扒下來了。
聽完這通鬼話,她大笑兩聲儘撿些風涼話說,“青雲子,好歹你也是個舉人。如何做這種裝神弄鬼的營生?”
“真是有辱斯文。”
青雲子破罐子破摔,索性全都坦白,“貧道也跟您說實話了。我說是舉人也是騙人的,若是舉人,我自然能混個功名,豈會甘心做這下九流的營生?”
“我秀才考不上,又不甘心去地裡刨食,於是十四歲出來行走江湖。”
沈錦程聽的想笑,“你嘴裡可有一句實話?”
杜若也是怒火難耐,原來她們花大價錢供養的高人,居然是個江湖騙子。
妻主不罵人,他可沒這種顧慮。杜若指著青雲子的鼻子,
“好哇,早就看出你不是個好的。不止騙人,還不忠心。”
“之前明明知道妻主在哪兒,還要趕我走,如果不是我堅定,錦娘!”
“我們現在可就妻夫分散了!”
杜若可憐兮兮地扒著沈錦程的胳膊,越說越激動,梨花帶雨,
“我們好慘啊,怎麼儘遇到一些壞人!錦娘!一定不要原諒她!”
沈錦程摸上杜若的頭順毛,“你受委屈了,若郎。”
“我不原諒她。”
聽見這聲不原諒,青雲子心神慌亂,她也學杜若去扒著沈錦程的手,
“沈大人!我已經如此真誠,如此坦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沈錦程哼了一聲,將她的手甩開,“你這道士,恐怕早就盯上我了吧。是不是像對今日這家人一樣,早就將我調查的清清楚楚,然後來碰瓷。”
青雲子哭喪著臉,“大人,您冤枉我了!我是真心覺得您是貴人。”
“嗬嗬。是貴人所以來碰瓷?”
“對!對!不是,不是!您不是落難了嗎,我是真心想來幫您。”
“哦,落難的貴人更好碰瓷。”
青雲子笑的比哭還難看,她真是沒脾氣了。沈獻章看著麵嫩好說話,但有時候真是油鹽不進。
“大人,我是真心想幫您,共謀富貴。”
沈錦程正了正臉色,認真道:“青雲子,我看你所謀甚大。你若真心實意投靠我,我沈某不拘出身,歡迎四方能人。但你若是裝神弄鬼,妄圖在背後操縱我。”
“那麼對不起,你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
青雲子從來沒見沈錦程這麼不客氣過。
這幾聲斥罵,一時說的她麵紅耳赤。
她來謀圖沈獻章,確實有不好的心思。她青雲子不是自傲,行走江湖多年,她這一身本事可算使的出神入化。不管是小小縣令,還是省裡的布政使,按察使,都有她的香客。
這些人將她奉若神明,言聽計從。
那幾年,她總是聽說沈獻章的大名,什麼貌若天神,濟國濟民,她很想會會。但沈獻章那時炙手可熱,彆說是她,就是她結交的那些高官都見不到。
後來聽說她坐了冷板凳,門可羅雀,青雲子這便想來京城看看。
現在看來,沈獻章確實不是凡人,她拿捏常人的方法行不通了。
鬨成這樣青雲子也接受良好,正所謂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沈獻章已經是大寧最頂級的權貴,不好糊弄也是應該的。不然這大寧豈不是全都是一幫酒囊飯袋?
隻是這下想通過她搭上皇上的線,徹底斷了。
之前的雌心壯誌被打擊的分毫不剩,青雲子已經認命,
她抱拳道,“沈大人,對您,我青雲子心服口服。”
“我甘願為您驅使,共謀大事。”
沈錦程笑道:“這話怎麼這麼耳熟,你是不是說過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