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蕊桃有些為難地看著自己父親，低聲提醒，“父親，二少爺專程送我回來，我再跟著去恐怕不好。”
“你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唐先生皺眉，瞥了唐蕊桃一眼，那一眼並不算嚴厲，卻讓唐蕊桃身體緊繃起來，她立刻不敢說話。
煊羽轉過頭，對唐蕊桃說：“那就走吧，等會兒我再將你和唐夫人一起送回來便好。”
唐蕊桃低著頭，臉上全是為難，卻不敢再說反駁的話。
唐先生笑著送他們上車，車子遠遠駛出唐家彆墅後，唐蕊桃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抱歉，二少爺……”
她抿著唇，明明做主的人不是她，承擔後果的人卻是她，“等會兒您不用送我們了，我和我母親回來便好。”
“唐家的司機在那裡，其實不用你送我們便可以自己回來，這是他們想讓我和你多待一會兒的借口。”
“那你呢？”
煊羽忽然問：“你也想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唐蕊桃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想到煊羽會這麼問，好一會兒她才勾著唇角，低低地說：“我沒有選擇。”
“不管是你，還是彆人，隻要是我父母看中的人，我都得陪他們。”
這個‘陪’字，讓煊羽聽得很不舒服，他皺眉問：“怎麼陪？陪到哪種程度？”
唐蕊桃的眼神不停晃動，最後卻忍不住笑了，“這要是換成彆人，我會覺得那個人很不尊重人，這句話會有一種看輕我的感覺，好像我是為了利益什麼都能做的人。”
“可這是二少爺說的話，你什麼都不懂，我也就不介意了。”
“我不是唐家唯一的女兒，在我上麵還有兩個姐姐，最初姐姐們為了唐家利益，需要付出的比我多，可當唐家搭上兩位姐夫的靠山後，已經學會待價而沽，所以我需要付出的便少了很多。”
至少，她還乾淨。
隻是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罷了。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煊羽握緊方向盤，低聲說：“我隻是很討厭這種帶有目的的宴會，更不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彆人算計，冒犯到唐小姐，是我不對。”
若是鹿小路在這兒，聽見煊羽的話一定會說：‘到底是最溫柔的二哥啊，即使身處不喜歡的環境，一舉一動都被人算計著，也還是會溫柔待彆人的紳士~’
隻可惜鹿小路不在這兒，聽見煊羽說話的人隻有唐蕊桃。
唐蕊桃愣了下，忍不住輕輕地笑出聲，“我陪母親接待過很多少爺、小姐，不管是地位高的還是地位不及唐家的，都不會像你一樣。”
“二少爺果然不適合這樣的池水，你太乾淨了，應該繼續一塵不染才對。”
煊羽：“這是誇獎？”
聽著似乎不像什麼好話。
唐蕊桃卻認真地點頭，“發自內心的誇獎，也發自內心希望二少爺不要進入這趟渾水。”
“叫我煊羽吧。”
煊羽長吸口氣，“聽彆人叫我二少爺，總覺得很奇怪。”
唐蕊桃笑著搖頭，“要是叫你名字，那可真就扯不清了。”
“為了二少爺以後的清靜，我還是叫你二少爺吧。”
煊羽張張嘴，想說自己不介意，可不介意的後果是什麼？
真的要因為他幺妹的地位，讓這個懂事的女孩和他強行牽扯在一起嗎？
最終，煊羽還是垂下了眸。
兩人回到宴會廳後，煊羽又將唐夫人、唐小姐送回唐家，應悅媛則是由莫家司機接了回去。
不是煊羽不想送，隻是唐家和莫家不順路，應悅媛勞累一晚已經很辛苦，若是再等他接送，或是跟他在車上坐著會更累，便前一步回到彆墅。
將人送回後，煊羽沒回時隙淵、鹿小路那裡，而是回了自己平時住的大平層。
站在落地窗前，從不喝酒的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室內燈光昏暗，他單手插兜，聞著酒香，看著視野良好的夜景，忽然想笑。
“這應該讓時啟意來才對。”
“電視裡霸總不是經常站在落地窗前，手持紅酒杯俯視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