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天,鹿小路和七七又在港口逛了逛,在很多角落裡都聽到了不該聽的聲音後,鹿小路沒了逛下去的興趣。
兩人回到房間,她坐在榻榻米上,出神地看著窗外。
昨天她還佩服這些天之驕子,覺得大家突然麵臨惡劣環境,適應能力都很強,可僅僅不到兩天時間,這些讓她佩服的天之驕子便開始突破各自底線,還沒等到達真正的試煉島,這裡已經和人間煉獄差不多了。
鹿小路不太理解,也不太開心,她板著笑臉,眼神中帶著認真。
“今晚我在這上麵睡吧。”
七七走到鹿小路身邊,抬手將窗簾拉上,低聲道:“不要想剛剛的事了,你現在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是無法理解底層做出的選擇,你隻會覺得他們過早地放棄了自己,可能不配當所謂的五百強,但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也隻是想拖延一下時間,想爭取撐到下一輪考核。”
鹿小路轉過頭,沒想到七七猜出她在想什麼,也沒想到七七還會開口和她解釋。
她看著七七,認真問:“什麼叫爭取撐到下一輪考核?明天是第三天了,後天應該就會有考核的,還用撐?”
前三天一點事也沒有,就是在適應環境,即使環境很惡劣,可咬咬牙是能撐過去的,怎麼就到了必須奉獻自己的地步?
“所以說上位者是無法理解底層做出的選擇。”
七七坐在鹿小路對麵,看著她淡淡地說:“姐姐,欺壓這個詞可以很輕,也可以很嚴重。”
“兩天時間,誰都知道排名決定一切,也都適應了排名在這裡的強大,那麼怎麼讓自己排名更前一步呢?”
鹿小路:“當然是在考核中儘力爭取好名次了。”
七七:“可是考核的人那麼多,能來到這裡的每一個都是天之驕子,誰知道下一輪考核的成績會是什麼?”
“我們經曆了這麼多次考核,每一輪的考核內容都不一樣,人無完人,誰知道下一輪考核內容是不是自己擅長的呢?”
“若下一輪考核正好是自己不擅長的,那自己的排名豈不是會低很多?再過三天苦日子沒關係,可之前被自己欺負的人若是排名高了,豈不是會加倍奉還那些屈辱?”
“或者是其他排名高的人突然看自己不順眼,折騰自己、欺負自己,那該怎麼辦?”
“那不是三天苦日子,而是三天地獄一般的生活。”
接連幾句的反問和最後一句總結,讓鹿小路忍不住對七七刮目相看。
七七的年齡比鹿小路還小三歲,思考的深度卻能這麼強,怪不得他能出現在這五百個天之驕子裡。
鹿小路看著七七,低聲說:“所以……有些人為了杜絕下一次考核時被彆人反超,會先一步將欺壓進行到底,最好是讓這個人棄權,是嗎?”
七七看著鹿小路,輕輕點頭,“對付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敵人消失,這永遠是至理名言。”
鹿小路不認可這是什麼至理名言,但這句話此時用在這裡卻很貼切。
她掩去眼底的震驚,沒想到還不到兩天時間,大家竟然想到了這麼深,怪不得會用奉獻的方式加深組隊關係,這種方式雖然不可取,卻是實實在在能加速破冰時間。
她歎了口氣,對七七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再出去逛逛。”
七七點頭,將鹿小路去主臥室住,他則是睡在了靠窗的榻榻米上。
哪裡鹿小路下午睡過,沒什麼不舒服的,鹿小路也就安心地躺到了床上。
兩人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紗簾,雖然隔絕了一些視線,可一舉一動也能看清。
被子裡有陌生的香味,應該是七七身上的沐浴露香,鹿小路有點尷尬,倒也沒矯情到提議和七七換被子。
趁著還沒睡著,鹿小路先下線吃飯,一邊吃飯一邊糾結地看時隙淵。
吃完飯,距離每天規定的下線時間還有五分鐘,她猶豫地看時隙淵。
“夫人怎麼了?”
時隙淵歪著頭,有些清冷的目光落到鹿小路臉上,依舊帶著滿滿的溫柔。
鹿小路更內疚了,她耷拉下腦袋,愧疚地說:“我不是去了涼涼安排的試煉島嗎?今天我找到隊友了,是個男的。”
“是七七嗎?”
時隙淵表情異常平靜,對於鹿小路的話竟然沒吃醋,甚至伸出手摸了摸鹿小路的頭,“安涼涼已經提前和我說過了,那邊的情況我都知道,我不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