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鹿小路看著一心隻想乾飯的垂柳哥,笑道:“金色霸主在試煉島有絕對權利,隻要你不去挑釁其他金色霸主,想點多少菜就點多少菜,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哪怕你吃一半扔一半也不會有人責怪你。”
垂柳哥眼睛亮了,下意識咽了下口水,苦兮兮地說:“你們是不知道黑色手環的待遇有多差,這十來天我是真被餓怕了,現在我什麼都不想思考,隻想吃飯。”
“要不咱們還是邊吃邊聊吧,把兔狸狸大人剛剛介紹過的菜都點一遍,行不?”
鹿小路笑著點頭,對一旁候著的侍者揮了下手,都不用她再重複,侍者便恭恭敬敬離開。
“垂柳哥,現在你也戴著金色手環,我們是一樣的,你不用叫我大人,叫我和七七的名字就好。”
聽到自己名字和鹿小路放在一起,讓七七有一種他和鹿小路是自己人的感覺,神秘的巳蛇之主開心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也轉過頭對垂柳哥說:“我姐姐都這樣說了,那你就叫我和姐姐的名字便好。”
垂柳哥可不敢,他連連擺手,“你們彆這樣,我這個金色霸主全靠邪昂兄弟提攜,要我自己可沒這個實力。”
鹿小路順勢問道:“邪昂,你怎麼會想到和垂柳哥組隊?你之前的隊友呢?”
“我之前沒有隊友。”
邪昂半垂眼簾,淡淡地說:“我在外名聲不好,和我同等手環的玩家看不上我,比我手環低的玩家我又看不上,所以一直沒組隊。”
“和垂柳哥組隊是因為他人很好,即使在佩戴黑色手環的情況下也樂於助人,讓我很欣賞他。”
垂柳哥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進入試煉島第一天時,我們不是參加了第一次考核嗎?剛開始我跑得也不算慢,遇見過邪昂兄弟,我們一起跑了一段距離,後來我體力不支跟不上他才分開的。”
邪昂點頭,眼中透著對垂柳哥的敬佩,“那天垂柳哥就給我留下很深印象,我沒想到一個佩戴黑色手環的人,在經曆三天試煉港口的混亂又經曆三天黑色遊輪後還能跑那麼快,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很厲害,他的意誌力恐怕比我都高。”
鹿小路看向垂柳哥,小聲說:“原來你們把遊輪那三天稱為黑色遊輪啊,抱歉,我都不知道……”
垂柳哥歪了下頭,不解地看鹿小路,“狸狸大人有什麼好道歉的?這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是試煉島的規矩,也是我們這些選擇留下來的人應該承擔的一切,和狸狸大人有什麼關係?”
鹿小路沉默,自然不敢說這些事的起源是因為她。
邪昂則是看了鹿小路一眼,繼續說道:“第二次考核前我看到你們去找垂柳哥了,還偷偷給了他一份食物,第二天你們又去找垂柳哥交換了手冊,我這才發現手冊不同,上麵記載的內容也不同。”
“當時看到你們和垂柳哥交換手冊,我以為垂柳哥為了一頓飯把自己考取好名次的機會拱手讓人了,還特意走過去提醒,結果垂柳哥很坦然地和我說是他自願的,還說你們在交換前已經和他講明利弊,也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思考告訴了我,我那時候覺得你們很坦然,也覺得垂柳哥很誠實。”
“確實,在食物長達八九天空缺的時間裡,即使再有意誌力的人也會開始動搖,而垂柳哥當時的選擇看起來是將練習的機會讓給了你們,實際上卻是在給他自己留一條活路。”
“他用你們交換的金色手冊快速完成了任務,獲得飽餐一頓的機會,晚上就一邊休息一邊在腦海裡模擬尋找過程,腦海裡的模擬雖然比不上實戰,卻也能累積一點經驗,再加上充足的食物和休息,讓他將失去的體力快速補充,第二天的考核反而獲得了更好名次。”
提到這個,垂柳哥坐直身體,感激地看鹿小路和七七,“這還得多謝狸狸大人和七七大人,感謝你們將交換的機會給了我,也謝謝狸狸大人‘丟棄’的那一頓晚餐,連續兩天吃到食物,我不但恢複了體力,也恢複了精神。”
“這一次的考核我取得了266名的好名次,雖然依靠自己也能吃上飽飯,但跟著邪昂兄弟才能吃這麼好,我可太幸福了。”
垂柳哥臉上儘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說話間,侍者也將大廚精心烹飪的飯菜端上來,垂柳哥眼睛都快看直了。
鹿小路能理解他,畢竟餓了那麼久,終於能放開機會大吃一頓,誰能忍得住呢?
所以幾人也沒再聊天,而是安安靜靜吃了頓大餐。
等吃飽喝足,垂柳哥拍著自己肚子,臉上儘是滿足,“我頭一次覺得能這樣大快朵頤地吃飯太幸福了,你們沒戴過黑色手環,不知道那種要了命的饑餓感有多恐怖。”
“我以為下線的時候能吃飯,就能緩解那刻入骨髓的饑餓感,可不管我下線時候吃得多飽,上線後依舊會被鋪天蓋地的饑餓感包裹,那種感覺真的……”
垂柳哥臉上露出痛苦,實在是不想過多地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