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來就是自由的。”
“大家隻是對不染好了一點，不染有難，人人有責，在不染需要幫忙的時候，彆人幫他一下怎麼了？”
七七歪著頭，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理直氣壯。
鹿小路眨眨眼，感覺這話不是七七會說的，但她知道七七現在被不染濾鏡蠱惑著，說的話肯定不是他自己心裡真正想說的。
“開心不開心，應該由不染自己決定，對不對？”
鹿小路看著七七，手輕輕附在七七握著牙牙的手上，輕聲說：“你要是不想對不染動手就算了，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不染，你在不開心嗎？”
七七忽然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不染，問：“這麼多人對你好，這麼多人陪你聊天，你為什麼還不開心？”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不染皺眉，仔細思考起來，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想回到真實的世界，想和真正喜歡我的人在一起，也想和我真正的父母一起生活。”
七七：“他們就是你真正的父母，這裡的人也都是真實存在的，大家都很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
“感覺到了啊，可這種喜歡不是發自內心的。”
不染扯著嘴角，攤開手，小聲說：“大家都是被迫喜歡我的，所有人都對我很好，可他們在不開心。”
“那又怎樣？”
七七皺著眉，冷聲說道：“你不要管彆人開不開心，隻要你是開心的就可以。”
“不染，你這麼好，全世界都應該繞著你轉，你就應該是得到所有美好的那一個。”
“不要因為彆人困擾，那些人都不值得你關心。”
這話實在不像是七七能說出口的，鹿小路聽得直皺眉。
不染卻似乎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對話，他扯著嘴角沒回答七七，隻是將頭抬起，看著天花板發呆。
七七走到不染身旁坐下，陪著不染仰頭一起看天花板，也不知七七在想什麼。
鹿小路悄悄走過去，看看不染又看看七七，沒忍住輕輕地歎了聲，“七七，辛苦你了。”
七七轉動眸光，看了鹿小路一眼，沒說話，但鹿小路知道七七在想什麼。
心口不一有多難受鹿小路是體會過的，她伸出手拍拍不染肩膀，輕聲說：“不染，讓七七下線吧，他現在可能自己下不了線。”
不染側過頭，看著七七輕聲說：“七七哥哥，謝謝你的手下留情，謝謝你的關心，你先下線休息一會兒吧，好不好？”
七七搖頭，拒絕，“我剛上線，還不累。”
不染抿著唇，對這種說辭也已經很熟悉，他熟練地說道：“可是我想七七哥哥能夠好好休息，你休息好了比什麼都強。”
七七眸光輕輕晃著，好像被不染說服了，他點頭，“好吧，那我先下線歇一會兒，等一會兒再來陪你。”
“好呐。”
不染乖乖地應著，七七在他的注視下身形慢慢消失。
等七七下線，不染才轉過頭看鹿小路，有些疑惑地問：“姐姐，為什麼隻有你清醒了？”
“七七哥哥也是神明玩家吧，為什麼他沒能清醒，而你卻清醒了？”
鹿小路攤手，有些疑惑地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昨天看了你一下午，對你的濾鏡有點免疫了？”
“也有可能是我太抵觸你，你說什麼我發自內心都是不信的，然後才能擺脫你的濾鏡吧。”
不染：“……”
好真實地回答。
他就那麼讓人抵觸嗎？
“現在該怎麼辦……”
不染扯著嘴角，直接躺在地上，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氣一樣，悶聲說：“姐姐殺不了我，我也找不到奇怪的地方，難道我要一輩子困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一直回不去嗎？”
鹿小路坐在不染對麵，看著他頹廢的樣子，鹿小路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她說再多‘這就是現實世界’，放在不染的視角裡也是不信的，就像是不染說再多這是虛假的世界，鹿小路也不會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