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係統之神歎了口氣，抬起眼眸，看著不染輕聲說：“崽崽，這裡人多，等人少點的時候我們再說吧。”
“姐姐，不要用人多當借口，人多的話我們可以在心裡說。”
不染閉上嘴，目光落在係統之神臉上，他沒再開口，聲音卻清晰地響在係統之神耳邊。
“姐姐，我這樣說你能聽見吧。”
“彆說聽不見，我們以前就是這樣說的。”
“不要騙我，說什麼你現在顯露出身形，就聽不見我在心裡的聲音了，你是我的係統，怎麼可能聽不見我的聲音？”
係統之神垂著眼簾，感覺自己很彆扭，而且越來越彆扭。
她抬眸看著不染，嘴唇沒動，聲音也清晰地在不染心裡響起，“崽崽，彆問了，答案你自己不是清楚嗎。”
“我們都是大人了，不用把所有事都說得那麼清楚，對不對？”
“姐姐……你是什麼意思，你真的要離開我了？”不染眼睛瞪大，像是受了傷一樣。
係統之神受不了不染這樣的眼神，感覺心臟都泛疼。
她移開目光，有些清冷的聲音在不染心裡響著，“崽崽，彆這樣，我現在不會走。”
“那就是以後會走，對吧？”
不染扯了下嘴角，仿佛壓抑無儘怒氣，那抹怒氣出現了一瞬，又化為漫天悲傷。
“姐姐，為什麼……”
“你是我在這個大陸最重要的人，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要走？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你沒做錯什麼，錯的是我。”係統之神垂著眼簾，不去看不染難過的樣子。
她感覺四周亂糟糟的，很煩，忍不住擺了擺手，周圍的一切瞬間靜止。
來來往往走動的人們停在了原地，飛在空中的鳥獸不再振翅，就連天上的風也停了。
係統之神深吸口氣，抬眸不舍的看不染，清清冷冷的眸光中滿是留戀。
她就那樣安靜的看著不舍，用目光細細的描繪著不染的樣子。
許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有短短幾秒，不染有些乾澀的聲音響起，“姐姐，你很舍不得我，對不對？”
“即使是很舍不得，你也要離開我，是嗎？”
“崽崽，你怎麼……”係統之神愣了下，沒想到不染會突然說話。
這可是她靜止的時間，在這裡沒人能動才對。
“不知道。”
不染抿唇，誠實地說：“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不能動了，可下一秒身上的束縛又消失了。”
“也許是因為姐姐是我的係統吧，所以你的力量對我沒用。”
“是嗎？”
係統之神扯了下唇角，沒和不染解釋，卻心知肚明。
不是她的力量對不染沒用，而是她在潛意識裡根本舍不得對不染做什麼，所以她的力量才會從不染身上劃過，便立刻將他釋放了出來。
即使她決心離開，可不染依舊是她偏愛的崽崽，她的力量能夠靜止一切，卻不會靜止不染。
“算了，我們回去吧。”
係統之神揮手，靜止的時間恢複如初。
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過身想要回到鹿小路身旁。
手腕卻忽然被不染拉住。
不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看著係統之神低聲說：“姐姐，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不要逃避問題？”
“如果你心情不好，就要說出來，壓抑在心裡是沒有用的。”
“如果你遇見了什麼事，想要做什麼決定，也請你和我商量一下。”
“你是我的係統姐姐，我們在一起這麼久，請……不要擅自地來到我身邊，又擅自的決定離開，可以嗎？”
係統之神眸光晃著，心像是被割了一樣發疼。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不染的話，這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壞人。
“什麼叫作我擅自地來，又擅自地想要離開呢……”
係統之神垂下眼簾，不想說傷人的話，可有些話真的忍不住，“你身邊有那麼多哥哥姐姐，你為了他們冷落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離開嗎？”
“是因為我不重要，我能給你的幫助變少，還是……”
說到一半，係統之神停住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