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悅媛沉默著點頭,眼中慢慢劃出無力,“小鹿路她太忙了,忙到小鬆澤都理解她,忙到全世界的人都指望著她,她這麼忙,我實在說不出繼續責怪的話。”
“我時常在想,如果小鹿路不那麼厲害,是不是就能輕鬆一點了?”
“如果她隻是個普通孩子,我們一家是不是就能其樂融融?”
“我有時候真的很希望小鹿路是個普通孩子,哪怕我們沒什麼錢,沒什麼地位,每天卻可以一起吃飯,吃完飯一起聊聊今天發生的趣事,可惜,她和隙淵都太優秀了。”
應悅媛嘴角扯著,露出一個很無力的笑容,“我沒辦法讓小鹿路停下來,也不能拉著她在茶餘飯後聊一聊,因為她時常忙到下線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而她一旦忙起來,我就知道冥虛大陸出了事,我們在等她拯救。”
“小鬆澤說他的媽媽每天不是在拯救大陸,就是在去拯救大陸的路上,所以他要努力長大,不給媽媽添麻煩。”
“你看,一個還沒滿三周歲的小朋友都能說出這樣的話,而我這個母親又怎麼能給小鹿路添亂呢?”
“阿姨,您彆這麼想。”
耿明月看了時啟意一眼,見時啟意點頭,她才輕聲說:“阿姨,您是鹿神的母親,您的關心不是添亂。”
“要是您願意,您可以每天都問一下鹿神在做什麼,知道她那邊的進度您也會安心,她也會覺得開心的。”
“您不能一個人,任勞任怨的幫鹿神帶孩子,那樣時間長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的,倒不是說照顧小鬆澤有多辛苦,可這到底不一樣,時間長了,您就會希望鹿神能夠一起照顧小鬆澤,因為小鬆澤是鹿神的孩子,您會覺得自己給不了小鬆澤母愛,會因為心疼小鬆澤對鹿神發脾氣。”
應悅媛眼睛亮起來,感覺耿明月說到了她心裡,她看著耿明月說:“耿小姐,你說的真是我心裡想的,說實話,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很心疼小鹿路,她本來就忙,我肯定不想給她添麻煩,可我看著小鬆澤一點一點長大,看到他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媽陪著,我就心疼小鬆澤,覺得小鹿路沒儘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小鹿路小時候走丟過,你們知道吧?那時候我特彆後悔,覺得是自己的錯,要不是為了賺錢,怎麼可能把小鹿路放在老家?她走丟後我痛不欲生,要不是抱著把她找回來的希望,我可能早就走了。”
“現在小鹿路有錢有勢,卻沒時間陪孩子,而小鬆澤身處的環境卻不那麼安全,我就怕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一天會重演。”
應悅媛歎口氣,聲音不由沙啞,“我怕小淞澤有一天真的被綁架了,我們找不回來,那時候小鹿路該多難受?”
“那種難受我經曆過,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再經曆一次,我更不希望我的寶貝外孫遇見任何危險,所以我……真的很擔心,很糾結。”
“阿姨,您的心情我明白,當母親的肯定希望自己孩子好,不管您做什麼,您肯定不會害鹿神,鹿神也是知道您的心意,才找時啟意去陪您談心,自己也努力的抽出時間去陪您。”
耿明月微微前傾身子,溫柔又耐心地開解應悅媛。
這一刻,時啟意發現了另一種開解方法。
原來不是將道理掰碎了、講明白,就能讓人心寬,有時候人需要的不是講道理,而是需要理解。
恰好,他會講道理,小明月會理解人,他們夫妻雙劍合璧,直接就把應悅媛的心結解開了。
想到這兒,時啟意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地給鹿小路發了一條短信。
【我和小明月在和莫夫人吃飯聊天,今晚回去的莫夫人將會是新生的莫夫人,有我們這對未來的小夫妻出馬,保證把莫夫人的心結解開,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們?】
很快,鹿小路的回複就發了過來。
【我讓時隙淵給你們磕一個!】
這個豪爽的感謝直接把時啟意驚到了,他眼睛睜大,差點就沒忍住開口說了話。
好歹是當了多年霸總的人,足夠沉穩,僅僅是一瞬,時啟意便將眼底的驚訝收了回去。
【弟妹,說點我們敢接受的,你讓那個人磕一個,在座的誰敢接受?】
鹿小路:【我媽啊。】
【我媽不是在那兒坐著嗎?她女婿給她磕一個怎麼了?】
【隻要我媽媽心結解開,我再加一箱神器給我明月姐姐當陪嫁。】
【這個可以。】
時啟意滿意地放下手機,並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耿明月。
得知鹿小路又給她加了一箱子神器當陪嫁,耿明月勸說的更用心了,三人隻聊到深夜,應悅媛悶在心裡幾個月的心結徹底解開,她再也不怪鹿小路沒能抽出更多的時間陪小鬆澤,反而更用心地照顧小鬆澤和鹿小路。
自家母親的這一改變,此時的鹿小路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