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看著眼底全是驚訝的七生,直接說:“沒看過也正常,係統姐姐是掌管係統的神,更是冥虛大陸第一位神女,她的極限在哪兒沒人知道,你被她的實力驚到也是正常的。”
“來,我們坐下慢慢聊。”
鹿小路拿出一把竹椅,放到自己對麵,示意七生過來坐下。
七生不敢,她怯懦懦地搖頭,小聲說:“我是仆人,我站著回話就好。”
“坐下。”
鹿小路指著椅子,淡淡地說:“你不是仆人,在我們這裡,你是和我們一樣平等的存在,不要拿仆人那一套約束自己。”
“你這樣,會讓我想起一個已經離開的孩子,那孩子也曾叫我主人……”
眼簾垂下,鹿小路想到了6號大陸的小朱同學,她眼底劃滿心疼。
七生不知道鹿小路在想什麼,可聽鹿小路的語氣似乎生氣了,她立刻老老實實坐下,隻是她很小心,隻敢坐在竹椅一小塊地方,僅僅是搭了一個邊。
見狀,鹿小路並沒有說什麼,隻是淡聲問:“跟我講講你的事。”
七生下意識站起來,見鹿小路抬眸看她,她又緊張地坐下,小心翼翼地說:“神女大人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願意和您說。”
“你從小到大的經曆。”
鹿小路抬起手,在茶幾上放了一些小零食和糕點,對七生說:“這上麵的零食和小甜水你可以隨便吃,也不用叫我主人,我不習慣,你可以叫我小鹿姐姐,也可以直接叫姐姐。”
“主……好的,小鹿姐姐。”
七生點著頭,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小鹿姐姐’,然後說道:“我出生在難民營,我們那裡的人都是在那裡生活的,我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所以我也不覺得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什麼不對。”
“我們從小就被安排很多活,每天都要工作,不聽話就會挨打,聽話的話就可以吃飽飯,後來,冥虛大陸出現,我們發現了不一樣的世界。”
“但那時候我還小,進入冥虛大陸也隻能待在未成年學院裡,老大說我們待在那裡是浪費時間,他們將大人們的活兒分給我們,讓我們保證大人們的飲食,也要保護他們的安全。”
“我不知道冥虛大陸裡都有什麼,大人們進入冥虛大陸後都很開心,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但他們不願意和我們多說,因為我們什麼都不懂,說了我們也聽不懂。”
“可惜,沒多久,大人們眼裡的笑容就沒有了,他們有時候會半夜突然坐起來,抱著自己肚子喊疼,捂著自己腦袋喊疼,說自己死了,很痛苦,可是他們身上沒有傷。”
“那時候的我們確實不懂,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大人們在冥虛大陸裡死了,受傷後很疼,他們被嚇到了,才會在半夜突然坐起來喊疼,但是那時候的我已經不被允許進入冥虛大陸,也就不懂在冥虛大陸裡死亡有多疼。”
“直到今年,我長大了,被允許來到冥虛大陸,我走進了這片大陸,感覺這裡一切都是那麼新奇,可我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新手村,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不然等在外麵的老大會生氣,會打我們。”
“我很快出了新手村,來到外麵跟著老大,然後就到了這片難民營,老大教給我采摘藤妖,告訴我們藤妖比我們的命都珍貴,隻是剛來的我並不懂怎麼采摘藤妖,也不懂冥虛大陸裡難民營的規矩,差點餓死。”
七生扯著嘴角,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情緒。
鹿小路讓她說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七生卻僅僅用幾句話就概括了。
她的一生,從小到大,那麼的平淡,平淡到不需要太多語言就能描述。
鹿小路看著七生,以為七生還會繼續往下說,七生卻停住了。
她低著頭,不敢和鹿小路對視,隻敢看著自己腳尖,好像沒什麼好說的了。
鹿小路皺了下眉,說道:“你剛來難民營的時候,有人給了你一個饅頭,是嗎?”
“是的,小鹿姐姐。”
七生立刻點頭,並沒有問鹿小路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隻是說:“難民營是隨機分配的,為了更好地管理我們,老大每年都會給我們更換居住地,我們的老大每一年都不一樣。”
“更換居住地……”鹿小路皺眉,看著七生說:“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所在的地方,不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是的,小鹿姐姐,這不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在我們長到五歲後,我們就會開始更換居住地,每一年都會換一個地方,換到哪兒是由居住地老大抽簽決定的。”
具體是怎麼回事,七生並不知道,因為她沒有那樣的資格,但她知道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她們這些仆人團結在一起,反抗上麵,所以每隔一年就要把他們打亂重新分配。
鹿小路眼睛微微眯起,不用七生說,已經猜到他們為什麼這樣做,她隻是有些詫異地問:“所以你五歲開始,就不和你父母一起生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