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風雪好，知道來歡迎主人。”陳風笑眯眯走過去，風雪蹭了蹭他的臉，然後打了一個噴嚏。
馬的口水，味道就更難聞了，陳風放棄了跟風雪散步的想法，跑回去木屋洗澡。
塗山，這裡是闊野的最邊緣，昆侖山脈延伸到這裡少了幾分巍峨壯麗，積雪不到小腿，氣溫明顯是比夏部落所在的闊野高了幾度。
積雪薄，意味著部分食草動物能在這裡熬過冬季，可以啃食積雪下的乾枯雜草，有口吃的能活就行。
獸群逗留，讓塗山氏族這個冬季不再那麼難過，加上冬釣手藝，是塗山氏族記憶中過得最舒適的寒冬。
今日有東麵氏族過來交易，塗山白月將他們的交易物翻了一遍，都沒看到想要的赤銅礦石。
她想起陳風說過，其他顏色豐富的石頭也可以送過去，還是用一些獸皮換走了那些人的寶貝石頭。
來交易的氏族，名為千蠡氏族，他們生活在山中，喜歡吃各種蟲子，冬季蟲子少了，他們就不得不走出來交易。
領頭的少年用繩子將頭發一小撮一小撮捆綁，像是腦袋上頂了幾十條蛇，他嘴唇發綠，大概是塗抹了某種綠色汁液。
“白月，跟我回千蠡吧。”少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他每次來都會說一次。
塗山血脈怎麼可能跟一個男人去其他部落，塗山白月果斷拒絕“我不會去的。”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巫父說了，隻要你跟我回山裡，千蠡氏族會幫你們回以前的家園。”少年認為塗山氏族犧牲一個女人，肯定願意答應。
塗山白月低眉糾結了一下，她不是猶豫要不要為了部落犧牲，而是擔心部落真的要犧牲自己，換取回家園的機會。
“聽我阿母的。”塗山白月撂下一句話扭頭走了。
走到大帳外，千蠡的巫一臉怒氣走出來，他麵無表情看了塗山白月一眼，提著他那根玉杖昂首離開。
進入大帳內，塗山族長側坐在火坑邊，將手中的東西扔到了火堆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阿母。”
塗山族長沒有回頭輕輕飄出一句“千蠡氏族要吃我們。”
這個詞，塗山白月知道是什麼意思，她憤怒道“他們敢來塗山氏族，我會剁了他們的腦袋。”
“就一個千蠡氏族不敢，還有其他氏族。”塗山族長語氣流露出一絲疲憊，難道還要往西遷徙。
塗山白月氣勢一泄，千蠡氏族就有六十多個成年男人，她們對上本就沒有勝算，再來一個氏族，實力完全不對等。
“阿母，我們”
“那位千蠡巫，還說了，驅火之原的各氏族都臣服百草氏族，他們稱呼百草族長為青帝，他們氏族選擇追隨青帝。”
“帝？”
“帝，傳聞是下遊各氏族大巫共同占卜後創造的字，帝可以號召各氏族為之戰鬥。”
各氏族都要聽從號令，塗山白月不敢想象那些帝有多強大，隨即她想到了一件事，“驅火氏的族長呢？”
驅火之原，名字由來就是因為驅火氏族，他們的才有資格成為各氏族的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