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批原始圖紙,在政變後落到了自管會的手裡,後來何九又利用荒鎮勢力,找到了彈藥原型。
接下來就是合作了,工機廠第四巷,就是計劃裡的熱武器工廠,張玉成曾經走過的路,為什麼不能利用熱武器,在自己和何九手裡,再複製一遍?
當年的張玉成,在最後關頭退縮了,才有了聚居區三權分立的局麵。
然而申隆成認為張玉成是個傻子,是誰定義的個人地位必須與貢獻度相匹配?
天網遊戲。
一個遊戲給出的虛擬社會運轉方式,能夠被內政部全盤接受,成為現實中的社會規則,這本身就是一件滑稽的事情。
就拿變異獸偵察這件事情來說,如今科學院有變異生物研究所,武裝考察隊;內政部有外管局異能物資監察司,軍方有情報局異種調研司。
三套班子,其實乾的是一件事情。
說到本質,其實還是科學院想要擁有自己的軍事力量,內政部和軍方想要擁有自己的科研力量。
說白了依舊是權力鬥爭。
申隆成是第四塔層安全分局局長,要通過正常渠道向上走的話,依次將是安全局局長,內政部副部長,部長,最後才能到聯合理事會秘書長。
安全局局長,薑瑋;內政部部長,王聯春;理事會秘書長,浦修全。
全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狐狸,和自己掌握的“群眾路線”,不是一條道。
想到老九今天的話,申隆成莫名其妙地調開了對唐寧個人id的監控。
唐寧到工機廠街這件事情,看上去順理成章,繼承他父母的遺產而已。
但是這個人是唐普和林雨的兒子,又在大同七年那批軍閥的虛擬財產保護即將到期的日子裡出現,第四巷106號離自己的秘密又那麼近,還有自管會和唐寧莫名其妙的衝突……
雖然這些事情梳理起來,都隻是簡單的必然,可是老九的直覺和自己的隱憂,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認真思索後,申隆成突然發現了隱藏所有這些合理當中的一處不合理,那就是事件的——自管會的兩個嘍囉,為何會跟唐寧發生衝突?
雖然也可以解讀為自管會一貫的囂張跋扈,但是那些市井中的黑暗勢力,其實真沒一個是傻子。
哪怕是分區最囂張,街上最能打的紅袖箍,在安全局一個區分局負責分發文件的小妹崽麵前,都得彎下他厚實的脊背,臉上掛上諂媚的笑容,喊一聲姐姐好。
不是因為小妹崽有什麼威嚴,隻因為小妹崽身上,穿著的那身代表安全局的黑色製服。
所以,唐寧和趙能馬三的衝突,並不能解讀為巧合,而是信息的不及時。
如果趙能和馬三知道唐寧是唐普和林雨的兒子,知道他剛剛救了偵察旅一營三連連長向守川和手下二十一名戰士,知道他是聚居區警備司令部司令張玉成和科學院院長汪莉聯署特批的新進居民,甚至在抵達聚居區後,還得到了他們的先後接見,那麼趙能和馬三,對唐寧還會是那樣的態度嗎?
要是早知道這些,那麼出現在唐寧的麵前的,恐怕就是兩位熱情好客,噓寒問暖,排憂解難的好鄰居,好協管,在上門之前,還會提前行一堆惠而不費的小方便,甚至是備下不菲的禮物。
所以,是誰讓兩個紅袖章後知後覺,或者說,是誰讓自己後知後覺?
申隆成終於打開通信“老九。”
“申局你好,有事兒?”
“那個唐寧,係統監控到他早上搬了一台海王星進臥室。”
“申局的意思?”
“你那裡有兩台海王星是吧?我告訴你他在那裡待著的時段,你和海王星裡同時段登錄退出人員做個對比,看看哪些是唐寧可能使用的id。”
“那申局你稍等。”
過了不久,九爺的語音傳來“從上下線時間來看,唐寧最大可能,叫……鍋盔。”
“他現在多少名了?”
“第九。”
“第九?無怪馬三光頭明都降不住啊……他現在在乾什麼?”
“我看看……好像在倒騰自備武器。”
“沒有對戰?”
“嗯……第二次登錄後,一直沒有對戰。”
“這不太合理,是吧?”
“是,我就說這人有貓膩。”
“這樣,你去挑戰一下,看看他的反應。”
“你是說,他有可能金蟬脫殼,用的代理id?”
“難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如果是呢?”
“如果是代理的話,那我們就得知道,唐寧為什麼失蹤了?去哪兒了?乾什麼去了?”
“明白了,我這就去試試。”
海王星遊戲廳,小智正頂著鍋盔的id,往自備武器庫裡上傳兵器。
下午三場戰鬥,已經讓鍋盔這個id有了小小的名氣。
輸的人會很沒麵子,因為這個叫鍋盔的玩家,其戰法很有個人特色——這娃似乎對爆彆人的頭興趣濃厚。
其實這是對手們誤會唐寧了,因為唐寧的技能都來自實戰,而實戰中最接近人體的對手,那就是不死人。
對付不死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破壞他們的神經中樞,因此敲腦袋這一招,理所當然就是唐寧的日常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