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聚居區的熱武器,都是科學院考古學家和科學家們,結合遊戲和曆史資料,在工程機械廠裡一點點摸索設計出來的。”
“對了,那個設計小組,負責考古挖掘和破解加密軍器圖紙那部分工作的副組長,就是唐寧的父親,唐普。”
才說到這裡,畫麵中的一直遲緩到接近停頓的唐寧,如同一支一直躺在弩床之上,靜靜等待的弩矢,現在被人扣動扳機,被釋放的弩弦推動那般,猛然暴起!
……
機會來自於裝甲犰狳的一次九十度轉身。
犰狳從頭到尾就沒有發現唐寧,即便是唐寧已經摸到了它身側的巨大枯木後邊,犰狳都沒有一點察覺。
它還在忙碌地劈樹,歡快地進食。
巨木中蟲子蠕動傳到木頭外的特殊頻率,完全吸引了犰狳的注意,就像一個巨大的鑿子,用頭部的尖嘴劈開枯木,一點點向自己的目標鑿進。
在又抓又鑿的過程中,巨木也被犰狳推得不斷轉換角度,終於在某一個瞬間,將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身下唐寧的前上方。
唐寧就如一個超級有耐心的荒野獵人,從進入遊戲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的準備和等待,就是為了這瞬間的爆發。
近九十公分的刀刃,在裝甲犰狳毫無反應之下,從泄殖孔刺入它的身體,直沒至柄!
犰狳短暫地僵直了一下,趁此機會,唐寧已經閃電般拔出了長刀,過程中順便一個旋腕,然後以普通人難有的敏捷,閃到了數米開外。
犰狳以一種奇怪的姿態彈起了數米,這是它本能的避險機製,緊跟著在一大堆枯木當中暴跳起來,沉重的身軀和鋼甲組成的長尾巴掃得枯木爆裂,紛飛。
唐寧悄悄地收刀入鞘,背回背上,趁著枯木橫飛的巨大混亂,以來時的姿勢,趴在地上越退越遠。
不過這次的速度快得多。
很快唐寧已經退到了數百米開外,在一個土坑當中隱藏了起來。
剛剛那一刀已經破壞了裝甲犰狳小腹內的重要器官,雖然犰狳臨死之時的聲勢駭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測試已經結束了。
向晦的眼角肌肉不斷地微微抽搐,當時的真實情況就如畫麵裡現在一般,犰狳被激怒之後瘋狂反擊,導致了十幾名留守戰士身亡。
想想重達數噸的金屬,在基地裡跳躍橫掃的威力,那些戰士最後的模樣,讓人不忍目睹。
剛剛唐寧在撤退的時候,總能敏捷地躲過橫空而來,或者從天而降的巨木,從頭到尾,犰狳壓根就沒有發現他。
“過程很枯燥,方法很簡單,對不對?”張玉成對向晦說道“三個小時候的耐心潛伏,一擊之後全力撤退,然後……靜待結束就可以了。”
“他很強。”向晦的腮幫子冒出了鼓起的肌肉。
“他當然很強。”張玉成說道“以比普通人稍好一點的體能,用一柄八十六公分刃長的冷兵器,就能夠殺死重達三噸,外甲比鋼材還要堅固的裝甲犰狳,他當然很強。”
“更厲害的是,他的體能參數,心跳、呼吸,整個過程中,都很穩定。”
“麵對這樣的巨獸,即便是在虛擬環境當中,也該有一點畏懼吧?”
“他沒有。”
“所以現在知道為何我堅持從荒鎮吸收兵源了吧?身體素質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這裡。”張玉成說完,習慣性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這個人我想要。”向晦說道。
“前天他在第四塔層西區安全分局看守室呆了一晚上,自管會搞的事情。”張玉成語氣很平淡“在看守室裡,他還震懾住了七八個找麻煩的混混。”
“他的家,在機工廠街第四巷。就在昨晚,自管會沒了。”
“內政部清除自管會的行動很順利,關鍵就在於馬三持械刺殺唐寧,最後竟然在唐寧家裡自儘,臨死前又牽扯出申隆成和何九,說是受到了他們的陷害。”
“所以自管會不是內政部打死的,跟馬三一樣,其實是自殺。”
同步畫麵中的裝甲犰狳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終於轟然倒斃。
“明白了,這個唐寧,看來是誰都想要。”
“嗯,所以不要急。現在這樣,隻是暫時的情況,聚居地,總有需要軍方的時候。”
“軍人的榮譽,不是靠祈求換來,隻能用鮮血去贏取。”
向晦向張玉成行了一個軍禮,默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