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和震驚,讓身處密閉空間裡的唐寧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長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感覺如同身處一場噩夢,怎麼都無法醒來。
更可怕的,外邊的怪物似乎開始用自己的尖牙還是利齒劃動箱子,尖利刺耳的摩擦聲聽得唐寧不寒而栗。
“噗!”一根尖利的爪子終於紮穿了箱子,微弱的光線從爪子周圍的小縫隙中透了進來。
唐寧隻感覺那些光線異常明亮刺眼,而那枚爪尖,更離自己鼻尖隻有一點點距離。
緊跟著,箱子被那巨大的爪子扒拉出一道裂縫,更多的光線從裂縫裡透了進來。
唐寧能夠通過縫隙,看見外麵一片白光當中,那張不停晃動,滴著口涎,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野獸搖了搖腦袋,似乎是一頭個體巨大的熊。
終於,箱子的外殼被整個掀開,曾經在夢境裡渴望的陽光,現在刺得唐寧幾乎失明。
光線突然變暗,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噴湧著腥膻的氣息,朝唐寧壓了下來!
“不——”唐寧一聲慘呼,猛然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手裡還紮著針管。
“唐寧!”清悅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唐寧扭頭,見到了張秋意滿是焦慮的神色。
“秋意。”唐寧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很乾。
張秋意拿起了病床邊櫃子上的水杯“唐寧,你喝點水。”
唐寧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我這是在哪兒?”
“在回漢安城的路上。”
唐寧這才感覺到,病房很小,還在輕微晃動。
原來自己是在車上。
“我……後來發生了什麼?”
“唐寧,你先好好休息。”張秋意給他整理了枕頭,又扶著他“來,先躺下。”
唐寧這才發現自己異常虛弱,渾身一點力氣都發不出來,隻好任由張秋意扶著他躺了下來。
“那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張秋意說道“文所長拿走了,初步判斷,應該是一種能夠乾擾腦波的異常生物。”
“那種乾擾,能夠通過冥王戰士傳遞?”
“因為冥王戰士是通過超感感應器,由你的腦波直接操控,那種生物似乎是利用了個通道,反作用到了你的大腦皮層。”
“你彆動,我給你看段視頻。”
張秋意調出全息圖像,調整了角度,讓唐寧能夠躺著觀看。
鐵門打開之後,冥王戰士采集的圖像還是那間空曠的大廳,可是等到冥王戰士簡短通話完畢,抵達中央控製台打開機櫃後,就似乎進入了一種僵硬的狀態,最後變作了靜止。
在靜止的過程中,一隻半透明的古怪大蟲子,從機櫃裡掉了出來,接著跳到了桌麵上,向冥王戰士衝了過去。
冥王戰士突然發動,伸手抓住了蟲子。
蟲子開始猛烈掙紮,而冥王戰士也隨著掙紮開始震顫,裝甲開始脫落,頭盔護罩出現裂痕,跟著和手裡的蟲子一起炸開。
前後時間不過幾秒鐘,幾乎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這麼短?”
“嗯。”
“可我的感覺裡,時間很長。”
“你出現了幻覺?”
“很長時間的幻覺。”
“是什麼樣的幻覺?”
唐寧頓了頓,慢慢回憶著將那段時間裡發生在自己腦海裡的情形告訴了張秋意。
張秋意問道“那你是如何從幻覺中掙脫出來的?要不是你及時從幻覺裡掙脫,或者說,能夠與幻覺相抗。事情,恐怕就會走向另一個方向了。”
唐寧動了動手指,從自己的個人視窗裡調出一幅畫麵。
畫麵上是一頭巨大的怪物,和唐寧在幻覺裡遇到的那頭,一模一樣。
“我猜測那隻怪蟲子的功擊方式,是致幻,從對手記憶中攫取出最恐怖的片段,然後再根據對手記憶,加工出一個幻境來,逼迫對手陷入瘋狂。”
張秋意不禁嚇了一大跳“這就是你最恐怖的記憶?”
“是。”唐寧說道“但是那隻蟲子不知道,我對它恐懼,卻是來自漢安遊戲大廳。”
“這頭怪獸,根本不是現實當中存在的,而是小智為了鍛煉我,利用模擬擬程序瞎拚湊出來的。”
“所以我一看到它,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東西,包括我身處的環境,都是幻覺。”
“幸好。”張秋意不禁鬆了口氣“還真是陰差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