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遇刺事件之後,薑瑋的地位不但沒有動搖,反而因此愈發地鞏固,足見浦修全對他的絕對信任。
而這次會議的安防工作也透著古怪,明麵上是夏小雨他爹,主管資管局和工程局,還有宣傳工作的夏雪在負責。
現在看來,其實也是聯合理事會安定人心的煙霧彈而已,外示輕鬆,底下依舊抓得很緊。
“唐寧。”薑效遠猶豫了幾次,還是提出了一個問題“有沒有想過,你的資產處理問題?”
“哦?”唐寧好奇道“你指的資產,應該是漢安天網吧?”
“是的。”薑效遠說道“名義上來說,天網應當是公共資源占有絕大多數,少部分作為居民可支配資產,這是天網從誕生那天起就定下的原則。”
“它是另一個原則的體現,那就是任何個人,不得淩駕於集體之上的社會原則。”
“現在天網已經被割裂成了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如今內政部遇到的大問題,就是整合和管理這些資源的問題。”
“從原則上來說,既然已經割裂為了獨立城市,那麼每個城市的公共資源,也應該占據這個城市資源的主要部分,而不能為一人獨有。”
“來的路上還和秋意和紀陽普及過這個知識。”唐寧笑得很輕鬆“個體可以‘過度貢獻’,但不能‘過度占有’,這雖然是對能力者的一種‘不公平’,但是卻是對人類群體的最大公平。”
“不過漢安城有些特殊,天網資源,現在是科學院在管理,大部分是用於科研,剩下的才是維係城市運轉的公共資源部分和個人占有部分。”
“雖然這些資源還在我的名下,但是那僅僅是因為方便讓小智統一管理而已。科學院和秋意、付佳,其實也都有我的最高授權。”
“你在想什麼呢?擔心我成為軍閥還是財閥?就算我有那想法,秋意也不會同意,聚居地現在也不存在那樣的土壤。”
“不過我之所以同意你的說法,僅僅是因為我認為社會穩定是需要成本的,而‘過度貢獻’並不會影響這種穩定,隻有‘過度占有’才會影響到它。”
“但是這種‘過度貢獻’,是在保障貢獻者已經得到足夠的收益的前提下發生的。”
“還有就是你關於能力者的定義,在一些特殊時期,某一類型的能力者會發揮出他們特有的優勢,但是他們依舊隻是能力者中的一種而已,就好像戰爭時期的軍人,和平時期的商業天才,這樣的能力並不是他們取得特權的理由。”
“看來你已經想得很通透了。”薑效遠笑了“得,當我白說。”
“可是你為什麼會說?”唐寧問道“我對這點更感興趣。”
“好多原因吧。”薑效遠歎了口氣“之前聚居地大混亂,不就是因為你剛剛說的那種‘能力者’,以為自己可以淩駕於社會群體之上?”
“所以他們被推翻了。而且曆史上所有這樣的人,最終他們都被推翻了。”
“忘記你是學曆史的了。”薑效遠說道“可是現在還有一些人,依舊保持著這樣的想法。”
“那曆史終究會教會他們做人。”唐寧說道“或者,已經在教他們做人了。”
“所以……”薑效遠盯著唐寧的眼睛“黃勳傑是你殺的?因為在嘉州、漢安、眉州這個範圍內,我想不出誰還有這樣的能力。”
“為什麼不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呢?”唐寧不以為然“還有他們內部不會內訌?你去翻閱一下我的行蹤記錄,就應該知道我沒有什麼時間。”
“可萬一是他來找你呢?”
“你覺得他有理由來找我嗎?”
“如果冥王戰士也算一種能力者的話,我覺得有可能。”
“彆忘了,當時井研附近的冥王戰士,有三台。還有,冥王戰士依賴超感控製,它更多的能力,是來自天網運算,來自你所說的‘公共資源’,所以它是可控的。”
“不管如何吧。”薑效遠看樣子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懷疑“嘉州天網的易手至少說明了一件事,他已經死了。”
“就算他找過你,這也能說明你最後並沒有聽他的。”
“首先他沒有找過我,其次,就算是他找過我,我怎麼可能聽一個反人類分子的話?”唐寧反倒對薑效遠關心起來“效遠,看你這反應,是不是聚居地的反對力量……還頗為強大?你可要小心一點。”
“我會的。”薑效遠直接沒有否認“但是更應該小心的……是你。”
“為什麼?”
“因為聯合理事會可能並不一定能夠阻擋他們的力量。”薑效遠看著唐寧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但是你,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