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海城的馮德麟,內心十分複雜。
他本是海城本地人,後來上山當了胡子,這麼多年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但這次回來的有點不太體麵。
雖說他還是坐著馬車,但四周卻都是範德彪的部隊。
此刻他有點愧對家鄉父老之感。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再衙門口停下,此時衙門口外正站著四五個人,站在頭排的是一名穿著官服虎背熊腰的漢子。
整理下衣服剛下馬車。
“欸嗎,大哥,你可算來了,想死弟弟了。”
一雙大手頓時握在馮德麟雙手之上,給他弄一愣,還不知道咋回事,隻是愣愣看著眼前的彪哥。
“我範德彪啊,老嘎達的(張作霖彆稱)兄弟,他是我大哥,你自然也是我大哥。來,大哥走進去喝點,弟弟給你洗塵。”
“巴勒個巴子的,老嘎達也沒跟我說啊,不好意思啊,弟,咱都是誤會,草。。。老嘎達要早點跟我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我還。。。哎。。。。今天還是。。”
“沒事。。沒事,走。”
倆人像相戀多年的情人般走進衙門,穿過正堂來到後院之中,馮德麟看著長歎一聲。
“大哥咋啦?”
“沒事,老弟啊,大哥就是感覺累了。”
“誒。。。大哥這才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咋能累呢是不,來進屋,咱兄弟幾個喝點。”
“媽了個巴子的,這老哥老臉都丟儘了,那還能喝酒呢,範大人,要不,你直接給俺拉出去斃了得了,你老哥渾身就這二兩肉也活夠了。”
“誒。。。老哥,你這是說啥呢。”
強拉著馮德麟進屋讓其坐在上首,下麵是陳書記,張警官,周俊生作陪,首先彪哥端起海碗滿滿倒了一碗白酒,頓時酒香四溢讓從不離酒的馮德麟咽了咽舌頭。
“大哥,這是咱特意給你弄的杏花村汾酒,嘗嘗。”
“這。。。”
一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為了自己被打散的部隊,還是前途無望總之眼淚差點沒下來。
看到馮德麟這樣,彪哥咧嘴一笑。
“大哥,咱們不能用成敗來論英雄是不?咱們都是兄弟,兄弟隻見過過招,那還算事啊,哪有啥成敗的你說是吧,這樣,我做主你這兵呢,我都還給你,這槍械武器輜重啥的,我也都不要,你都拉走回奉天你這邊也好交代,你說大哥這樣行不?”
“範大人,不用真不用。”
這酒喝起來就這樣,話是越來越多,牛逼吹的也是越來越大。
半碗白酒下肚,馮德麟自然也飄了起來。
用筷子夾了根豬耳朵放在嘴裡卡卡咬著,香,這玩意燉的就是好。
“草他媽的,我看這朝廷也快日落西山了啊,兄弟,你不知道,咱在奉天成天被那幫小鬼子像看家雀似的成天看著,彆說我了,就咱們總督看到島國小鬼子,也跟看到爹似的,草。。。”
的確這時代南滿鐵路路過奉天,所以小鬼子的護路軍和關東軍一部也都在奉天附近駐紮。
沒事就挑釁奉天本地軍隊根本沒一點辦法。
(張學良回憶錄裡麵有記載,那時候島國士兵沒事就到南大營和北大營堵在門口挑釁,用看門士兵身上衣服劃火柴,沒事還拿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這幫士兵麵前比量。就是沒事找茬,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以至於,小鬼子進攻北大營時,張學良還以為小鬼子又挑釁呢,就沒當回事,因為這樣事情天天發生太正常了,可後來事情就發展成。。。。)
“老哥,沒事熬,沒事,以後咱們部隊人多了,家夥事強了,那就乾他娘的,給這幫小鬼子都趕出去。”
人生就是這樣不光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幾人推杯換盞喝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還彆說馮德麟不愧是曆史上有名的直腸子,其一生在老嘎達的影響下從未走出來,如今他直腸子那股勁也上來了。
“媽了個巴子的,範大人,咱跟誰乾不是乾,這奉天我是回不去了,回去朝廷也不能放了我,要不我就。。。我就。。。還請範大人不計前嫌。”
這就投城了?本想著忽悠他進來,好直接架空奉天,如今馮德麟直接投城,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其中能省下不少麻煩。
至少他跟老嘎達,湯二虎,張作相他們都是拜把子兄弟。
這之間的關係那可就簡單不止一百倍。
聽到這話,彪哥眼睛也紅了,頓時一把握住馮德麟大手。
“大哥,你我弟兄今天有緣,要不咱們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
馮德麟聽此話也是十分高興。
“好兄弟,咱今天就結拜,帶上你那幾位哥哥,等以後人全了咱們再結拜一次。”
說著倆人走出大門,讓人準備豬頭,牛頭等貢品就準備結拜。
要說這結拜,在民國期間十分流行,幾乎是所有大軍閥身邊都有幾個異姓兄弟。
首先就是奉係軍閥,老嘎達最開始他們結拜的就是三人,張作相,湯玉麟跟張作霖,後來幾人闖出點名堂後,又跟著三人一同結拜,一共兄弟六人,其張還是比較講兄弟之間情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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