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海城三十多公裡的一個平凡村子。
今天村委會早早就做好了殺豬燉菜,也都倒上了自家釀製的苞米酒。
全村所有村民不管老少早早就在村委會等待著,看著滿桌的肉菜,小孩子們哈喇子都要流了一地。
但大人們卻沒一個動筷的。
整個屋內出滿了煙臭味還有小孩子的哭鬨聲。
終於。。。隨著哢哢哢。。
一陣電流聲通過,村支書給新購買的收音機音量開到最大。
從裡麵傳出來。
“親愛的華夏同胞們,辛勞的農民同誌們,敬愛的士兵同誌們,可敬的工人兄弟們,大家過年好。。。”
立馬所有人都閉上嘴巴仔細聆聽著收音機裡麵傳出來的聲音。
“今天是1910年最後的一天。”
“今天是團圓的日子。”
“今天是難忘的日子。。。。”
村支書,村長笑眯眯聽著收音機,感覺這日子是好了。
什麼都在改變,生活也從來都沒有這麼富裕過,就連隻有城裡老爺才能看,才能聽的新年聯歡會,他們也能聽到了。
感慨之餘端起苞米酒,起身對著所有人敬酒示意,這年夜飯終於開動了。
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的聲大了,收音機裡麵發出的聲音聽不真切。
於此同時,無論是相隔上百公裡的,錦州,葫蘆島等地,還是新到手還沒捂熱乎的三省地接,同時都轉播著,海城電台的新年晚會。
無數人坐在收音機前,他們在聆聽,更在憧憬。
憧憬在新的一年,有著更美好的生活到來。
內蒙邊界的哨所中。
馬老三等人,坐在爐子旁,聽著收音機。
這部收音機是獵人協會臨時借給他們的,以保證所有戰士們都能聽到聯歡晚會。
此時爐子中木材燒的正旺,發出劈啪聲響。
組長坐在最中間,正拿軍刺烤著發下來的牛肉。
如今他們也都是中級獵人了,一身裝備幾乎也都換了一個遍,幾乎人人一把莫辛納甘那都成了標配。
馬德魁還跟馬老三等兩個老鄉借點數,湊了一個瞄準鏡,把自己那把莫辛納甘改裝成了狙擊槍,他用豬油不斷擦拭著槍身,一邊聽著廣播,一邊傻笑。
他太喜歡這把槍了,睡覺都想抱著。
向大個子呢,正在跟旁邊弟兄,歪歪扭扭寫著家書,不時倆人還互相對一下字。
“誒,向大個子,你一天沒事少給你搶來的那個媳婦寫信,他娘的一個月賺那麼點積分,現在都用來養媳婦了,這都好幾個月了,你山東老家的老娘那是一塊大洋沒看到,你也好意思。”
“彆呲呲了,都聽廣播。”
組長怒了,那邊起唱歌的前奏這幫人就開始嘟嘟嘟,就不能消停一會。
頓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從收音機裡麵傳來。
“你的歌聲,永遠印在,我的心中,昨天雖已消逝,分彆難相逢,怎能忘記,你的一片深情。。。。”
電影裡廬山戀的音樂一起,頓時就驚詫所有沒來過海城的人。
原來歌還能這麼唱。。。
原來不光是街頭上那些黃色小調好聽。
戀愛的歌曲還能這麼舒心。
眾多第一次聽廣播的人,頓時就沉淪了。
當然在火堆四周的這十個沒見識的土鱉,也直接張大了嘴巴。
幾乎都停掉了他們手中活計,靈魂丟掉進收音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