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人也許還在,隻是已然不是當初。
——題記
這一層,相比其他幾層,是更變幻莫測的。
上一次樊諾曦來到這一層,這裡隻不過是放了許多書架,還有些寶貝啥的,除了不能亂動看起來並沒有啥特殊之處。
但是這一次,這一層出現了很多房間,還有很多小道,跟迷宮似的。
就在樊諾曦的耐心要告罄之際,仰樾終於在一扇大相徑庭的門前停了下來。
隻是站在門外,樊諾曦就已經切實的感受到了東方君琰的氣息。
這家夥,倒是沒騙她。
“大人,這裡就是了。”仰樾將開啟那扇門的鑰匙用手帕包著,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樊諾曦,“這是鑰匙。”
那鑰匙晶瑩剔透,狀似飛鳥,和這暗沉的門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而包著鑰匙的那方手帕,樊諾曦看見一角繡著“毓”字,頓時明白眼前的人為何見到她會那般。
“你確定他就在此處?”樊諾曦下意識的想起淳澈這號人,忍不住問道。
雖然不知道仰樾為何對見到她一點也不意外,但總還是要小心一些。
樊諾曦將手帕和鑰匙還給了仰樾,“這門,還是你來開吧。”
“那……您靠後一些……”仰樾見樊諾曦這般,有些摸不準樊諾曦的心思。
話音落下,樊諾曦便出現在了距離這間屋子略遠的走廊上。
仰樾張了張嘴,輕歎一聲,遂將鑰匙插入了鎖孔。
門打開的一瞬,一隻龐大的深藍色觸手便伸了出來,將仰樾卷了進去。
“大人,救我!”
仰樾剛吼出這一聲,就被觸手捂住了嘴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來。
隨後,門口出現的古怪消失的乾乾淨淨,好似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嗯?難不成阿琰這一遭還變成了怪物不成?”樊諾曦卻是有些沒從剛才那一幕回神。
那巨大的觸手和她解決掉的那些怪物的觸手相比,除卻體型、力量、速度上更高一籌,初步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彆的危險。
這般想著,樊諾曦還是照例放了許多偵察小兵先行一步,而她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貼著牆靠過去,然後將手放在了牆上。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什麼也沒看到。
剛把自己的手收回,門內突然伸出一隻比之前小不少的觸手將她卷了進去,並且合上了門。
本著不入虎穴難得虎子的念頭,樊諾曦不像仰樾那般掙紮的厲害,而是分出神識仔細觀察起了整個房間。
房間裡許是有著太多她熟悉的氣息,她分出去的神識竟然也沒有被阻擋回來,這令樊諾曦很意外。
難不成他變成了怪物,怕嚇著我,所以遲遲不肯離開這霧尋塔?
帶著這樣的念頭,樊諾曦沒多久就被那觸手穿過機關陣法帶到了東方君琰跟前。
而仰樾就在附近,被一個觸手倒吊著,看起來很是可憐,但樊諾曦眼下無暇顧及。
樊諾曦是在一口水晶棺前停下來的。
附近光線忽明忽暗,卻讓那棺槨裡的人很是打眼,隻是瞧上一眼就讓樊諾曦認了出來。
裡麵的人正是東方君琰。
這裡不隻一口水晶棺,一共有兩個,兩口棺槨相距約莫七尺。
一個是東方君琰,一個是團子。
樊諾曦看了看東方君琰,又看了看團子,手下意識的將脖間的玩偶項鏈取下,眼眶迅速紅潤起來。“我說當初闖完了整座塔也沒有再見到你,原來你也躲到這裡來了……”
眼下,我終於又見到了你,是不是代表著你可以完好的回到我身邊了?
“阿琰,我回來了……”樊諾曦將項鏈放在團子的棺槨上後,來到東方君琰這邊,伸手推開了棺槨的蓋子。
推開棺槨前,她還幻想著自己看到的隻是虛影,可在切切實實的觸碰到東方君琰的刹那,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
“你這個混蛋……”
還沒待說出彆的,就見一隻觸手伸了過來,上麵還有著一方乾淨的手帕,在樊諾曦錯愕的神色下為她擦拭起了眼淚。
拭去眼淚後,那觸手又帶著手帕迅速消失了。
樊諾曦難受的吸了吸鼻子,將手放在東方君琰的眉心查探起他的情況。
須臾,樊諾曦不敢置信的收回了手。
眼下她看到的這副皮囊和空殼子沒啥區彆,因為東方君琰的魂魄不知去向,自然也就無從得知在她不在的日子裡東方君琰都經曆了何事。
可奇怪的是,東方君琰的身子雖然沒有魂魄,卻還是有著一點兒溫度,而不是完全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