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知道命中一環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是局中人,早晚會達成閉環。——題記
那張臉因為氣血翻湧,臉色有些發白,嘴角掛著的血,倒是使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看起來更孱弱了些,活像是一個久病多年的病美人。
他的眉眼生的極好,五官巧奪天工,許是因為常年不見天日,又加上如今體內力量不穩遭到反噬,很是惹人心疼。
“寸歆……怎麼會這樣?我……我還沒有找到你……”
“噗——”
隨著那詛咒在慘叫後的驟然消失,他也應聲倒下,隨後化作一團白茫茫的霧氣散了。
……
“奇怪……”
雲夢之淵。
柏舟捂著自己的心臟,順勢放下了手中的竹簡,麵露難色。
為什麼會突然感覺心口像是空了一塊兒?
難道是諾曦出了什麼事情?
下意識的,柏舟不顧其他人在附近的忙碌,衝出了眼下所在的大殿。
先前瞧著仙氣環繞,天氣極好的晴空,眼下似乎是有所預示,烏雲已經集結了許多,隱約能聽見雲層裡傳來的雷霆之聲,似乎還有幾分惹人惶恐不安的吼叫不遠不近的低沉又厚重的響著。
“哐當——”
“嗚——啀——”
沛霖等人見勢不對,也陸續從各處房間衝了出來。
卻不想,看到柏舟胸口的心臟隨著周遭聲音,發出了灰白色的光暈,而他的皮膚正處處皸裂,灰白色的大樹枝椏正在迸發出來。
他的雙腿化為樹根,緩緩紮入他腳下的土地,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眼睛看著天際,淚水淌落下來,隨後石化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他人的周身也隨之而來出現了異變。
每一個人的異變發生時,天際的雲彩也便多了一分黑壓壓,那讓人無法忽視和遮蔽的吼叫也越發的密集和連續……
隻見落影變回了當初的兩把扇子,浮現於半空;小彩成為了畫卷上的一片雲彩;乜昱化作了一尊巴掌大小的麒麟石像;青染、晚秋醫師緊隨其後;琮桓、緋夏、緋霽接連變回了先前孩童大小的模樣,隨後化作了浮於半空的魂珠;瓊珂化作了一枚玉佩,落在了一株符櫟花上;皓瑜、萩茁和朷劼則是被突然收入了當初偃月荒域的那一方畫卷裡,成為畫卷中的石像……
少黎、孟玉潔、若塵甚至是星韻也接連變成了魂珠;沐陽也再次變回了一具骨頭,隻是出現了石化,立在當場;藍修遠、崇漓、暮白、沛霖、黎夢晗、咎啟等人,則是一一化作了石像……
身為混沌之界的攸寧也沒好到那裡去,變成了一隻石化的小蝴蝶。
整個雲夢之淵也像是因為這些變化,進入了史無前例的死寂,房屋,花草全然在眾人出現異變後,在那些烏雲和分不清的怪吼的簇擁下變成了一片手指寬度大小的灰色葉子,化作塵埃消散於天地間。
雲夢之淵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
與此同時,各方神域還有各種小世界也是差不多出現了同樣可怖的情況,隻是……他們的情況顯然是更糟糕了。
雲層裡的怪吼越來越多,雷電也越發密集,起初還隻是常規的藍色、紫色閃電,到後來全然是黑漆漆的閃電。
閃電所到之處,不是和大地產生了火花,便是各種震蕩,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界生靈的哀鳴不絕於耳……
無數生靈或是石化,或是被天際的黑色雷電收走了生機,或是有生靈趁勢打劫,罔顧其他生靈的性命……情況不一而足。
雲層之中,黑壓壓的沉,沉如濃墨。
天際裡的聲音越發的哀慟,似是在嘲笑這裡的不知所謂,又似是在為誰敲響喪鐘,經久不息。
不知過了多久,雲層裡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觸手,在攪動著什麼。
一個看著仙風道骨卻渾身陰森森的老者,見這觸手出現,尋到機會爬了上去,全然不顧周遭環境是何等的破碎和可怖。
他的眼裡隻有興奮和瘋狂。
此刻若是有什麼熟人見過,定會認出此人正是蓬爍濱的歲沉君上。
那觸手似乎是感覺到了歲沉的存在,本能的把他拍飛出去,卻又在感受到什麼時,伸出彆的觸手將五臟六腑已經被震碎的歲沉給捆住,拖進了雲層。
天地間,隻留下了死寂和破碎的一切。
唯一算有幾分幸運的神域,或許隻有宿修所統領的神域了。
除了所有仙家和花草樹木化作石像,其他都沒有損傷,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