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切菜的手停了，“是教數學的馮老師嗎？”
“不是，”小寶搖了搖頭，“是常老師，語文老師。”
徐言站著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她走到大寶和小寶麵前，蹲下，“那學校裡麵有沒有人欺負大寶和小寶呢？”
“沒有，”小寶搖了搖頭。
“馮老師可喜歡我們了，”大寶說，“上次有人說我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還被馮老師打了手板，說他們再敢胡說就罰他們抄試卷，他們就不敢說了。”
“還有人這麼說你們？”徐言眸子裡的情緒冷了幾分，但怕嚇到兩個崽子，麵上的表情還是很溫和。
“很早之前的事了，”大寶說，“現在沒人說了。”
徐言在他小臉上摸了摸，“怎麼不告訴三嬸嬸和三叔啊？”
“沒什麼的，”大寶說，“以前也有人說，那時候我還不喜歡聽這些話，但自從三嬸嬸來家裡之後，我就不在意了。”
徐言看著他。
“因為我知道我們是謝家的寶貝，也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就算沒有其他人，還有三叔和三嬸嬸呢，”大寶說。
小奶音奶呼呼的。
明明還是個還沒過五歲生日的小崽子，說的這些話，卻戳的人直想掉眼淚。
“對，不管什麼時候，你們兩個都是三叔和三嬸嬸的寶貝，”徐言抱了抱兩個孩子。
“你們也不是什麼沒人要的，三叔和三嬸嬸要啊，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彆人家想要還沒有呢。”
謝琢在快要吃飯的時候才從劉滿倉家出來，回了自己家，徐言看到他進來廚房，還說了一句，“還以為你要在他家吃飯呢。”
謝琢笑了一下。
“楊嬸子非要我跟滿倉講一下結婚的好處，”謝琢說，“這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就多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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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瞥了他一眼。
“結婚很好呐，”小寶突然接了一句，“三叔結婚了，三嬸嬸就來咱們家裡了，多好啊。”
“你的嘴是真的甜呐，”謝琢學著小寶說話的語氣，逗他，“一會兒要是睡覺的時候也這麼乖，多好啊。”
小寶不說話了。
最近他入睡有點困難，聽了一個故事還想再聽一個故事。
有的時候謝琢一晚上連講三個故事，大寶都睡著了，他還眨著眼睛央著謝琢再講一個。
謝琢當然沒什麼問題，最近是農閒時期，除了大隊長安排著去做一些散活兒，一般就是和劉滿倉趙繼生上山打獵，睡晚一些也沒事兒。
但小寶不行，他還在長身體，睡眠得充足，另外，第二天還得早起去上學，不按時睡覺可不行。
徐言覺得他是有心事，但問了幾次都沒問出來，謝琢也變著法兒的問了幾次，也沒問出來。
晚飯吃完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謝琢洗碗的時候，徐言和他說了大寶和她說的那些事情。
“你說，”徐言皺著眉，“小寶是不是想他媽媽了？”
謝琢沉默著沒說話。
“要不……”徐言話說了一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當年的事情除了謝琢的哥哥嫂子，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要是這麼貿貿然找過去，誰知道會不會又出現什麼不可預估的情況。
“我再找大寶和小寶聊不聊吧，”謝琢把碗收進櫃子裡，“要實在不行，我再過去找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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