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帶身份證。”曾麗為難道。
“我也沒帶。”
陸飛搓了搓手,放棄了這個建議,徑自上路,沒開多久,他就後悔沒有聽高媛媛的。
特麼的,趕上地穿甲!
雖然自己裝了防滑鏈,可前後左右的車沒裝,裝了,又好像沒裝,照樣被堵在路段。
地麵霧氣迷漫,視線幾乎全部被遮,路人隱綽,就見車主賣力地推車。
“哈~”
陸飛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拿出煙盒,想到曾麗還在,克製地放下。
“想抽就抽吧。”她雙臂環抱,身體微蜷。
陸飛把煙放在鼻間嗅嗅,提提神。
車內一片沉默,過了3分鐘,曾麗開口道
“你知道海路為什麼寧可辭職創業,也不去演戲嗎?”
“為什麼?”陸飛頓感興趣。
“因為有些媒體太過分了,竟然嘲笑海路是‘最醜影後’,海路彆看不在意彆人怎麼看,其實心裡挺在意。”
陸飛恍然大悟,“學姐,可以的話,你替我多留意點海路姐。”
“你不說,我也會的。”曾麗點點頭。
話匣子漸漸打架,她聽著碎冰輕砸在車上,發出砰砰聲,心尖莫名地一顫,他們仿佛困在一座孤島,此方便是二人的天地。
陸飛腳踩油門緊跟著,車流又緩住,就像一隻毛毛蟲,一拱一拱地往前蹭地皮兒,費勁巴拉地爬出街口,又特麼給堵上。
磨磨蹭蹭,磨到午夜,終於磨到甘家口小區,景象蔚為壯觀,車堆得一眼望不到頭,大街小巷都成了阡佰相連的停車場。
他猛然回想起來,這個日子不就是四九城百年不遇的大塞車嘛,焯!
曾麗抿抿嘴,“就把我放在這兒吧,也沒幾步路,你怎麼辦?”
這特麼開回去,能趕上吃早飯。
陸飛已經開了4個小時,累得眼皮打架,“我在車裡對付一宿得了,明天交通好轉再撤。”
“在車裡像什麼話!”
曾麗咬咬嘴唇,“我出租屋不就在前麵,要不到我那兒吧?”
“不方便吧。”
“總比車裡方便,趕緊的。”
曾麗打著傘先下了車,繞到主駕駛邊上,把傘柄塞了過來,“拿著。”
陸飛也不再扭捏,兩個人同撐一把傘。
天上不落雪花,落小冰碴子,“咚咚咚”擊打聲,此起彼伏。
曾麗縮著身子,突然腳底一滑,啊了一聲,搖晃失衡間,腰被陸飛攬住,往裡一帶,撞個滿懷。
她猛地哆嗦了下,木頭人一樣不敢動,能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麵,臉瞬間滾燙。
陸飛左手僵了一下,抬手改摟她的肩膀,兩個人都往中間靠,黑傘才把他們全部罩住。
“學姐,往哪兒走?”
“那、那邊。”
曾麗伸手一指,然後低著頭,不看前方,就盯著自己和他的鞋子。
天地昏暗,雪霧茫茫,高樓、矮房、街燈、車輛,仿佛消失不見,冰天路滑,傘下的兩個人相互扶持。
一片安靜中,高跟鞋和皮鞋,踩得冰塊咯吱作響。
…………
“快進來!”
曾麗急忙開門,又急忙讓陸飛進屋,打開燈,臉頰通紅,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
陸飛一動不動,打量著出租屋,一個人住2室1廳,相當地滋潤,客廳擺著茶具,客房改書房,麵積不大,卻整潔乾淨。
“彆看了,把鞋脫了!”曾麗道。
陸飛哦了一聲,剛一脫鞋,她就彎腰遞上一雙棉拖,剛到客廳,她又抱著棉被到書房鋪床。
這感覺,挺古怪的!
“學姐,彆麻煩了,我在沙發對付一下就完了。”
“這怎麼行!”
曾麗一邊鋪床,一邊說“你餓不餓,要不要給你煮碗麵條?”
“不餓,就是有點困了。”
陸飛眼睛眯成一條縫,把上衣一件件脫掉。
“你乾嘛!”曾麗一個激靈。
“脫衣服睡覺啊。”陸飛撓撓頭,連打哈欠。
“哦,我也睡了。”
曾麗站起身,匆匆地跑了出去。
陸飛覺得她頗為古怪,笑道“學姐,晚安。”
曾麗回眸,兩雙眼睛一對視,“晚安,學弟。”
話落,她離開客房,他立馬扒得還剩秋衣內褲,大被一掀,關燈躺床,一著枕頭就睡,累得打起輕輕的鼾聲。
屋外的動靜,都掩蓋在冰碴子叮玲哐當的響聲中,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慢慢地露出一條細縫,縫口越來越大。
一個黑影躥入,緊跟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傳開,還帶著一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