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吧。”
高媛媛泄氣地垂下頭,突然間,頭頂的貝雷帽被摘走,一隻大手輕輕撫摸。
“大明星,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嗎?”陸飛溫柔地摸頭殺。
高媛媛把頭一扭,嬌嗔道“不給。”
“你不給,晚上我給自己來取了啊。”
陸飛露出戲謔的笑容,把帽子給她扣好,但又取走蛤蟆鏡,“我可不喜歡你看我時是黑不溜秋的,換口罩。”
高媛媛啐了一口,小情緒隨冷風而去,往耳朵套上口罩,小手被滾燙的大手捏住。
兩個人在陰沉沉的寒天裡晃蕩,心裡卻暖洋洋,從王府井到琉璃廠,無處不逛。
走了一個商場又一個商場,也不管賣什麼,就是隻蹭不買,把這些天的離彆全部膩歪回來,相互依偎。
不知不覺,逛到大柵欄步行街,空氣中彌漫著各種美食的味道,飄香四溢。
走走停停,到處都是小吃,高媛媛眼巴巴地望著,卻沒有動過買的念頭。
陸飛斜睨了眼,“想好吃什麼了嗎?”
“我接下來要拍時尚廣告,不能吃甜食,不能吃刺激的,吸溜,隻能吃吃清淡的。”
高媛媛掃視滿大街的地攤,饊子麻花、火燒、艾窩窩,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
“這還不簡單,每個都買一樣,你嘗一兩口過個嘴癮兒,剩下的交給我解決。”
陸飛說話間,就把一枚艾窩窩喂過去。
高媛媛睫毛微揚,興奮地點點頭,然後迫不及待地把口罩一翻,小口咬下一塊。
陸飛毫不忌諱,把缺口的艾窩窩一整個塞進嘴裡,兩腮鼓囊囊。
就這樣,她先嘗,他再吃。
漫步在步行街,和路上一對對情侶一樣,來來往往,少男少女,臉上洋溢著光彩的笑容。
才逛了一半,高媛媛撒嬌地嚷嚷著“我走不動啦!”
“那就找個地方歇歇腳。”
陸飛手上提著一袋袋小吃包裝,抬眼一瞧,不遠處有一樓掛著牌匾,寫上“廣德樓”。
到了門口,看門售票的瞄了眼他拎的東西,道“咱這可不讓外帶啊。”
“放心吧,點心茶水少不了你們家的。”
陸飛付了票錢,進屋望去,大堂裡空空蕩蕩,一水的中式椅無人就坐,正前搭個台子,隔著雕花欄廊,一長方桌子擺在中間。
此時,台上杵著兩個麵生的老頭,說了一段,津腔味兒十足,但相聲都是老段子。
高媛媛從未聽過,聽著還行,不時跟著樂。
陸飛卻毫無興趣,一杯一杯地喝茶,茉莉紅棗加枸杞,大補,正給今夜紫禁之巔的大戰,養精蓄銳。
“怎麼樣,漢唐管了有些日子,還舒心嗎?”
“唔,還好,不懂也有人教,經紀能問虹姐,製作請教老唐,不過我覺著,最好再請一個懂行的職業經理。”
“為什麼?”陸飛笑眯眯地考校。
“因為總有一天,漢唐的攤子要鋪開啊!”
高媛媛一秒切入高老板形態,述職道“你瞧現在吧,《盲井》要上柏林電影節,還得搬救兵,請焦姐當參謀,就這一件事,整個公司亂得一團糟,管理上一定出問題。”
陸飛嘖嘖稱奇道“嘿呦,有進步。”
“哼哼,我也是有軍師,就是我哥啊。”
高媛媛昂起下巴,磕著瓜子“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我也記心上,改天給你物色一個。”
陸飛疊起腿,腦海裡已經蹦出幾個人選,“《父母愛情》呢,那邊有沒有出什麼岔子,薑聞有沒有搞事情?預算有沒有超支?”
“沒有,幸虧有鄭導壓著。”
高媛媛呀了一聲,猛然記起一件事,“差點忘了,鄭導、薑聞想請我們聚聚,說有王碩,有好多他們的熟人,大家相互見個麵。”
這不京圈大聚會嘛!
陸飛剝開花生,把花生仁丟嘴裡,笑而不語。
就在此時,倆老頭下場。
換場的間隙,主持人上台巴巴幾句,幾乎全是廢話,隻有最後一句有用,有請下一組——
燕京相聲大會。
來接場子的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一個戴著小眼鏡的歪肩膀壞老頭兒,一陣風就能吹倒,一個腦袋大脖子粗的小黑胖子,長得有點磕磣,毛發稀疏,發際線堪憂,還不如桃心兒。
當真“禿如其來”,這不郭德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