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緊皺著眉,“眾人拾柴後麵還有半句,你知道嗎?三家四靠糟了糕。”
孫紅軍聽出弦外之音,三四家都指望一家滅火,那就壞事了,不由地緊張不安
“陸總,你不會想我們單乾吧?要不再想想,中芯這方麵有經驗,已經建了2座晶圓廠。”
陸飛說出憂慮,“中芯靠不住。”
“那中芯靠不住,我們靠誰啊?靠東芝?”
“小霓虹更靠不住,華虹不就是例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行不行,陸總,這事得從長計議,邏輯承擔不起獨立建設晶圓廠的高額成本。”
孫紅軍搖頭反對,晶圓廠不是建成就行,需要持續地動態升級,不斷往裡砸錢,不砸,不出幾年,就是落後產能,直接砸手裡。
“很難辦?”陸飛坐上車。
“陸總,我知道您一直在乾大事業,但這不是難不難辦的事,是超出能力範圍,根本沒法辦。”
孫紅軍急不可耐地躥入,神色激動。
sotify要勝過ituens,守住數字音樂商城第一的鐵王座,得砸錢!
邏輯在全球四大戰區開設零售店,首爾、紐約、大阪、巴黎等等,全線鋪開,得砸錢!
紐瓦克和紐約大學合作觸控技術項目,現在的電阻屏,之後的電容屏,得砸錢!
kdle、lic3,研發也得砸錢……
他掰著手指頭,細數眼下各項計劃和業務,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路要一步步走,步子邁大,容易扯到蛋。
陸飛仰起脖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第一次感覺車頂有點矮,讓人不自覺壓抑沉悶。
“陸總,是您說我們還隻是方案整合商,現在是爭地盤,搶時間,棒子的三星、美利堅的蘋果、霓虹的索尼,都不會願意我們一個華夏的邏輯,踩著他們的!”
孫紅軍越說越激烈,唾沫橫飛。
王賁看不下去,出聲提醒“咳咳~”
陸飛歎口氣,“愛木騷瑞(i"rry)。”
“yleasure,sir。”
孫紅軍吐了口氣,看樣子打消了陸老爺激進衝動的念頭,但瞧著他回到酒店房間時那落寞的身影,還是於心不忍。
陸老爺,從來都是意氣風發!
“哢噠。”
門輕輕地關上,陸飛張開雙臂,麵朝上栽倒,床咯吱咯吱地發出悶哼聲。
“飄了,飄了呀!”
他舉著拳頭,朝著無形的空氣狠狠地揮了幾下,財富、名望、女人、地位,讓自己覺得自己已經無敵,就像鹿雲敢炮轟——
哥們,趟平了!
薩斯、漢芯,感覺重生者什麼大事都要摻上一腳,半導體怎麼能沒有陸老爺呢?
一種無力煩躁,襲上大腦。
他不是萬能的,芯片半導體的攻略,根本沒有,沒有人才,沒有資金,沒有技術,卻有敵人,有封鎖,有未知,完完全全一場豪賭。
賭自己的命運,賭邏輯的命運!
以前鍵政吹牛批,吹自己是億萬富翁絕對搞芯片,現在他真有,但突然不敢,不可能拿網藝的股票,拿企鵝、飛購網這些去賭——
一個虛無縹緲的理想。
“唉,踏踏實實當陸老爺,特麼當什麼九筒,三筒都去浦東了。”
話音落下,躺了半天,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想了多久,四周靜悄悄的,猛地傳來一下翻身聲。
緊隨而至,是一陣敲門聲。
陸飛霍地起床,目光如炬,剛才在眼神裡的迷茫蕩然無存,再一次堅定。
推門一開,站著的赫然是孫紅軍。
他抱以歉意道“對不起,陸總,我剛才可能說話大聲了一點。”
“沒事,這是我的錯。”
陸飛主動承認,拍了下副手的胳膊,嘴角咧出一絲笑意“你來的正好,我已經想到一個新的合作對象。”
孫紅軍眼前一亮,“我也正要跟您說,還有這麼一家公司,有錢有人有能力,完全不輸於中芯。”
“要不我們各自都寫出來?”
陸飛拿出手機,劈裡啪啦一頓敲。
“行啊。”孫紅軍也掏出手機,把答案輸入在短信裡。
“好了嗎?”
“陸總,好了。”
“那就揭謎底吧。”
陸飛亮出屏幕,孫紅軍同樣如此,雙方定睛一瞧,會心發笑,英雄所見略同。
手機屏幕上,寫著“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