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雨,是傘的一生宿命。
“轟隆轟隆~”
“噠噠,噠噠~”
電閃雷鳴,雨點飛落而下,敲打著玻璃。
曾麗寫完設置成文章僅自己能伸了伸懶腰,準備和秦海路湊合一晚,卻見對麵的燈光,依舊亮著。
隱隱約約,傳出動靜。
“咦,平常跟著他的保鏢呢?”
她強忍住好奇,一直望了三分鐘,動靜越來越大,終於沒忍住,小跑而去。
豆大的雨珠落下,不過院子一段路,就把全身的衣服淋個半濕,白底的碎花裙黏在皮膚上,內衣一目了然。
“咕嚕咕嚕。”
陸飛光著膀子,大口地喝水,酒精麻痹的大腦遲鈍,似乎沒注意到背後杵著人。
曾麗一手捂嘴,一手捂眼,羞得正要逃走,耳邊聽到轟地一聲,他喝完水,竟然栽在沙發上。
“阿飛,阿飛,阿飛……”
喊了幾下,屋裡靜悄悄,隻有雨聲。
曾麗不忍看著他這麼睡在大廳,用手擋著眼,小心摸索到他的跟前,把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扛回臥室。
“學姐……”
陸飛眼裡閃爍著光,呼出酒氣。
曾麗嚇了一跳,忽然被寶劍刺中誤傷。
緊接著在一股怪力下,兩個人稀裡糊塗地斜側著倒下,沙發悶哼地發出巨響。
她嗔怒道“阿飛,你沒醉。”
陸飛五指張開,大大咧咧道“這碗可真大啊……”
“彆裝了,你根本沒醉!”
曾麗使勁地掙脫,厲聲道“夠了,起開!我不是娛樂圈的那種女人。”
頃刻間,客廳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陸飛揉了揉醉眼,麵前的女人仿佛出現疊影,像高媛媛,像李富真,像李尹馨,但終於發現,像曾麗。
他呼口重重的酒氣,“學姐,我就想抱抱你,我保證不動。”
一聲“學姐”,讓曾麗僵住,“真的?”
“莪對天發誓,不然天打五雷轟。”
話音落,一道霹靂炸響,炸得兩個人一陣無語。
陸飛迷糊地撒嬌道“這個不算……”
“你要抱到什麼時候?是不是覺得你幫了我那麼多,就可以隨便你擺布?”
“唔~”
陸飛說話含糊,“我沒有這種壞心思。”
“那是什麼心思?”
曾麗心裡咯噔一下,然而身後的人遲遲沒有給出回答,一氣之下,使勁地掙脫而出。
但右手,被陸飛死死地拉住。
“你給我梅湘南,給我安傑,給我女神偷,給我現在的所有,比給媛媛還多的多,你安的什麼心思,你說啊?”
陸飛借著酒勁道“我、喜歡,嗝,你啊。”
“你再說一遍。”
曾麗先是一怔,激動地把臉貼上去,眼淚奪眶而出。
陸飛醉得發笑,“嘿嘿,我喜歡學姐。”
“噗嗤!”
曾麗雙眼撲閃,笑中含淚,全身化作一團火苗,哪怕是醉話,也知足了。
她癡癡道“我也是。”
寂靜的客廳裡,呼吸聲變得急促,幾個呼吸後,陸飛再也按耐不住,猛地翻個身。
曾麗露出欣慰的笑,“阿飛……阿飛……”
夏雷轟轟,雨水嘩啦。
院子裡的棗樹,棗葉在雨中劈裡啪啦,青棗有些紅透,紅透的棗子一粒粒落下,落紅不是無情物,細雨潤無聲。
驟雨初歇,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在陽光下,凝結著雨露的綠葉,顯得更加翠綠滋潤。
“哈~”
陸飛悠悠地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從床上下來,被子滑到地上,晃晃腦袋,重生以來第一次喝上頭。
“上頭,上頭,上頭了!”
他站在櫃子前,鏡子映照著自己,後背多出一道道紅印子,全是犯罪罪證。
“嘶,吃了這麼多腰子,腰怎麼還這麼疼,不是吃啥補啥嘛?”
穿上衣服扶著腰,尷尬地走了出來。
“學姐?”
“曾麗?”
此時此刻,曾麗早早不見蹤影。
陸飛一怔,“走了?”
餐廳桌上擺著盤子,上麵又扣著盤子保溫,其中一個下麵壓著便簽,一看字跡就知道是她寫的。
大致說以後不要喝那麼多,鍋裡有醒酒湯,雲雲,一整段都很正常,唯獨最後兩句。
你酒後的那句話,我很喜歡
謝謝你,阿飛
“謝謝我?我都對你這樣還這麼客氣?”
陸飛呆呆地望著便簽,陷入沉思,這都算客氣,那怎麼才算不客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