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雙方罷兵休戰。
“富真,今天之後,陸總公司的人在新羅酒店的花銷自行承擔,不再由三星支付。”
李在鎔連握手都不握,轉身離開。
陸飛摸摸鼻子,“至於嘛。”
“晚上酒店準備了豪華大餐給各位。”
李富真無奈地收拾攤子,連連道歉,“陸飛,這一次改良的神仙爐,你一定會喜歡。”
“送我房間吧。”
………
當夜,月明星稀。
中央空調吹著冷氣,整間行政套房涼爽無比,隻聽嘩啦一聲,浴室的門打開。
陸飛才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客廳,等了幾分鐘,房門咚咚敲響,晚餐終於送上門。
服務員推著餐車,身後竟站著李富真。
“李女士?”
陸飛挑了挑眉,倍感意外。
李富真微笑地點頭,當服務員把餐車推入到套房裡,打發他離開,“可以邊吃邊聊會兒嗎?”
“有你陪著,榮幸之至。”
陸飛拿起遙控板調高溫度,徑自坐下。
一男一女,繞著圓桌麵對麵,桌上菜肴滿滿當當,正中央的神仙爐冒著淡淡的白汽。
“嗯,這次味道對了。”
陸飛嘗了第一口,滋味跟前世不能說毫不相同,隻能說一模一樣。
“真的嗎!?”
李富真看著他夾了第二口、第三口,哀傷的臉上,難得再見驚喜。
“可以申請米其林了。”
陸飛點點頭,再配上日式、法式等,差不多餐飲上就到前世的水平,但也就這樣。
棒子,彆光顧著偷文化,有能耐偷菜譜。
“莪也是這麼想的。”
李富真順著米其林,把新羅酒店未來的規劃,一五一十地抖落出來。
陸飛聆聽著,偶爾插上幾句。
從裝修設計,到經營管理,往往都是畫龍點睛之筆,一下就戳中她心裡所想,簡直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你懂互聯網,懂物流,懂硬件,沒想到你還這麼懂酒店?”李富真投以欽佩的目光。
“略懂,略懂,其實我每個隻懂一點點。”陸飛擺擺手謙虛,“但我不太懂,你為什麼突然投入到酒店?”
“因為這是我的事業。”
“是不是李會長沒有答應我的條件?”
話音落,一時間鴉雀無聲。
李富真失落地低頭,半晌才說“是。”
“我就想不通了,不讓你當董事勉強可以說女人不能插手,可為什麼你丈夫都不行?”
陸飛把筷子重重拍下,替她打抱不平。
“我、我不知道。”
李富真心裡清楚,就因為清楚所以痛苦,三星電子恐怕這輩子都不能染指,那個鐵王座恐怕……
“不就是個小小董事嗎,這麼難辦?這個合資,乾脆不辦也罷。”
陸飛的話,感動得李富真眼眶、心頭都濕了,她強忍住不落淚
“不不,千萬不要因為我,耽誤了邏輯和三星的合作,我們兩家強強聯合……”
“不光因為你,也為邏輯的利益。”
陸飛滿臉寫著真誠,伸手去握她的手。
肌膚觸碰的瞬間,一股電流亂躥。
李富真像觸電縮回手,慌亂地走到餐車,彎腰下蹲,露出曼妙的弧線,從底座拿出酒和酒杯。
“能陪我喝一杯嗎,阿飛?”
“你哥哥要是知道你跟我喝酒,不會生氣吧?”
“嗬嗬,他肯、也許會吧。”
“也是,他真就這麼狠心。”
陸飛眼裡流露出疼惜,“不像我,我隻能會心疼你,歐尼。”
“耶耶,‘歐尼’隻能女人對女人。”
李富真噗嗤一笑,苦中作樂道“你得叫我‘努娜’,唔,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富真’,中文是這麼念的吧?”
“是富真啊,富!真!”
陸飛糾正發音,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塊。
“你還是叫我‘努娜’吧。”
李富真下意識避開眼神,尚未飲酒,雙頰已經浮上紅暈,心臟莫名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