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高媛媛從抽屜裡拿出毓婷,臉頰通紅,額頭凝汗,再看那個害她這般地步的壞人,吹著口哨,從浴室出來。
明明昨晚喝得爛醉,可一醒就龍精虎猛。
老司機仗著油多,馬力開到最大,飆得飛起,得虧不是越野車,最難通的路還沒有通。
“彆乾嚼。”
陸飛遞上一杯水,摸摸她的臉。
“乾嘛要吃啊,我、我們從來沒有過。”
高媛媛羞得滿臉通紅。
“因為喝酒後懷孕,對寶寶不好。”
陸飛一提到“寶寶”,高媛媛立馬乖乖地吞服藥片,然後嬌嗔道“誰要給你生寶寶,去、去上你的班。”
“嘚嘞!”
陸飛刮了下她的鼻子,就見她拉上被子,把整個人埋在裡麵,像一個繭一樣不再搭理。
“孩他娘,走了啊。”
話音落,高媛媛慢慢從被窩裡鑽出腦袋,卻發現陸飛依然坐在床沿,笑眯眯地俯下身,輕啄了下她的額頭。
“這回真走了啊。”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
高媛媛眉眼彎彎,聽著房門哢噠關上。
陸飛神清氣爽直奔海龍大廈,走地下室,而沒有走地上,大廈門口已經紮滿了記者。
“那些媒體怎麼處理?”
徐磊透過玻璃往下望,“還有央媽,他們一直想給你做專訪。”
“老辦法,你和鏹東替我擋著,我不能保持高強度的曝光,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陸飛雙手揣兜,“我怕被人惦記。”
“不給你又配備了兩個人嗎?”徐磊詫異道,“你要這麼擔心,乾脆買個安保公司。”
“不是小賊,是大賊。”
陸飛點到為止,徐磊自然了然於胸,“放心,你現在可寶貴著呢,沒人有膽子朝你下嘴,不怕崩了門牙。”
說著轉移敏感的話題,提到食用油,整個活動隻消化了五分之四,還剩五分之一。
“怎麼了?繼續賣唄。”陸飛道。
“我隻是好奇你搞‘放心油食用油’的思路,明明市麵上大豆油最暢銷,要賣也是賣它。”
徐磊摸摸下巴,疑惑不解。
“想知道?”
“太想知道了。”
“你看看這個。”
陸飛拿出一份草稿遞過去。
徐磊定睛一瞧,赫然署著龔小晶的名字,“你和鏹東媳婦又搗鼓出什麼東西?”接著粗粗一看,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這上麵是真的?”
“隻是邏輯盤出的最壞結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陸飛伸了伸懶腰,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誒,誒,你上哪去啊?”徐磊瞪大眼睛。
“嘉慶主席找我中午吃飯,我得去一趟,你自己慢慢研究吧,但千萬保密。”
陸飛前腳說完,很快後腳就到政協大樓。
辦公室裡,林嘉慶單獨召見,從見到他的一刻,笑容就沒有停止過,口頭表揚道
“你啊,我們的評語隻有三個,你乾得好!飛購網乾得好!電商經濟乾得好!”
陸飛心裡美滋滋,表麵謙虛,我隻是卑微的社會公器,來盛放領導深思熟慮的果實。
“薩斯能這麼快控製,有你們一份功勞,薩斯之後經濟迎來新的高點,也有你們一份功勞,像飛購這樣的企業,要加大支持力度。”
林嘉慶不限於口頭嘉獎,支會已經著手物流問題,新修訂的《郵政法》會給民營快遞合法的身份,甚至擴大範圍。
第一張出生證,就頒給中通物流!
陸飛勾起嘴唇,這下入股揚子江快運的麻煩少了一個,信誓旦旦地保證把飛購係打造成智能化、大數據的物流網絡。
冷鏈技術、智能標簽、智能分揀、感應貨架、智能移動冷庫……
來人,喂領導吃餅。
“好!很好!”
林嘉慶目光閃爍,尤其是建成的物流網絡有華夏郵政一份,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
但是原則上能幫的幫,不能幫就是不能。
像財付寶的灰色身份,繼續讓它灰色著。
“但一直遊離央行之外,總是大忌,不如納入到央行的監管,及時掌握資金流動……”
陸飛吸取了鹿雲的教訓,可不敢飛龍騎臉,朝銀行一頓輸出,猥瑣發育。
算你小子上道!
林嘉慶滿意地點點頭,“再等等吧,等到國有銀行改製上市,說到這個,龔丫頭的那篇高盛對國有銀行暗算的內參,寫的不錯,這裡麵據說也有你的一些點子……”
陸飛一如既往地從心,我隻是一個卑微的社會公器,吊路燈是不可能吊路燈的。
“除了這個,她最近又寫了一篇。”
林嘉慶起身到桌上,回來時多了份稿子,跟給徐磊看的,相差無幾,頂多文字上潤色。
鬥大的標題寫著,《警惕abcd四大糧商操控華夏大豆市場》。
“我看,不合適吧?”
陸飛輕咦了一聲,假裝沒見過。
實際上,文章的內核框架全是他的,就是提個醒,防備美利堅的陰謀。
先是放風聲說大豆減產,供不應求,把大豆價格炒高,華夏壓榨企業被恐慌情緒支配,大把大把地采購。
然後反手宣布庫存有的是,改口供大於求,國際基金趁機做空,大豆價格直線暴跌,巨大的價格差一下子重創民營壓榨企業。
大豆加工行業幾乎全軍覆沒,僥幸逃過一劫的也經營困難,根本無力並購,眼睜睜看著被四大糧商收購。
自此,大豆食用油市場幾乎被外企控製,從定價、種植、倉儲、物流、加工,也掌控個遍,轉基因大豆就衝垮本土大豆的市場。
以至於,種植大豆有千年曆史的華夏,竟然成了最大的大豆進口國。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可他雖然是愛國資本家,那也是資本家,一個人、一個企業對抗一個國家和一群國際基金,頂得了嗎?
阿爾斯通就是典型,華為已經是強中強。
隻能救一點,算一點,用雙十一之類活動,主推花生油、葵花油、花生油等,讓壓榨業調整大豆油的比重,多元發展。
“沒看過?”
林嘉慶笑眯眯著,把眼睛眯成條縫。
“沒有。”
陸飛繼續裝糊塗,眼觀鼻,鼻觀心。
“那就算了。”
林嘉慶意味深長地凝視,把文件收了回去,轉移話題,東扯一塊,西扯一塊,氛圍融洽輕鬆。
陸飛起身道“複芯半導體的第一座晶圓廠竣工,我希望您一定賞光來剪彩。”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可以考慮。”
林嘉慶用對待子侄的目光盯著,“我聽說你又跟三星鬨彆扭了。”
“不是我鬨彆扭,是三星鬨彆扭。”
陸飛把事情來龍去脈一說,“嗬嗬,我也不怕它,東芝新建的2條生產線已經投產,能月產6萬片,補上缺口,綽綽有餘。”
“如果三星加大限供力度呢?”
“它敢!它掐我脖子,我也掐它脖子。”
陸飛橫眉道“我有sotify呢,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