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森板著臉“我話放這裡,他們要敢不送股現金給少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
“梁董,這個補償方案,光初稿我們已經修改了五十多回,把所有能想到的思路和結果都想了,有九成的把握。”
向文波站在陸家嘴的三體基金大樓門口。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能掉以輕心。”
梁根生呼出一口氣,大步邁入,然後在前台小姐的引導下,坐電梯來到會議室。
甫一進門,徐欣、張磊一男一女,一副濃濃的上海灘金融精英範兒襲來,讓他們不敢心生小覷。
“兩位,我們大股東常常說,工業社會,時間寶貴,廢話就不多說了,直接談對價方案吧。”
徐欣說話間,不動聲色地把跟陸飛接通的手機,擱在一旁,以便讓他時刻聆聽。
“我們也是這麼覺得。”
向文波直截了當說出三一重工的方案,每10股流通股送3股股票8元現金,自忖是一個“所有人都會很高興”的多贏方案。
出乎意料的是,張磊和徐欣互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們還覺得讓利不夠?”
梁根生並不感到意外,連續三年熊市,股民損失慘重,很多股票市值都蒸發了50以上,長久以來積累的虧損,會讓投資人對“股改”試點的讓利方案期望過高。
向文波得到董事長遞來的眼神,立馬會意,剛剛隻是一個幌子,目的自然是給真正的方案當陪襯——
除了每10股流通股送3股股票8元現金。還會贈送權證,就是能讓無力認購配股的老股東有償轉讓其配股權。
打個比方,現在4塊的工行在未來3個月的時間裡能夠上漲至5塊,工商銀行3個月期認購權證的交易價格為塊,那麼投資者買入工行的認購權證100萬份,投入10萬資金。
假如3個月之後,股價真的漲到5塊,那麼權證的價格也會上漲到1塊,市值將變成100萬,從中獲利90萬。
股價上漲25,卻能獲得900的投資收益,這麼大的杠杆比例,彆說融資融券,就算是股指期貨,也望塵莫及。
而且因為具有t+0、無漲跌停限製,也衍生出炒權證這種擊鼓傳花的投機遊戲。
“權證?”
徐欣根本不屑一顧,權證就是一張廢紙!
梁根生看到他們沒有談下去的誠意,臉色不由拉了下來,覺得熱臉貼了冷屁股,“徐總,張總,我不知道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徐欣笑道“梁董,請說。”
“當證監會把首批股改的擔子交給三一重工的時候,我還有向總等其他高層,是真心實意想把股改貫徹到底,作為股改的第一兵,爭做股改成功的第一股……”
梁根生滔滔不絕地袒露心扉,“我們願意讓利,但不意味著為了贏得投票,可以無底線地讓利,那也會損害我們的利益。”
“梁董的話,和我們大股東的意見幾乎沒有兩樣,某種意義上,股改完成的股市,雖然還存在一些或多或少的問題,但最大的矛盾已經解決,跟國際基本接軌。”
張磊無比認真說“我們和你們一樣,都很支持三一重工股改,隻有出現第一個股改成功的例子,才能湧現出更多的股改企業,但是你們的方案,的確還不夠。”
“到底哪裡不夠?”
向文波板著臉,強壓住心頭的不滿。
股轉價格是關鍵,彼時沒有任何標準,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在反複溝通中找大股東和小股東之間的平衡。
徐欣道“莫不如把每10股送3股,改成送股?”
“什麼?!”
梁根生眉毛緊皺,可彆小看這股的增幅,三一重工有6000多名流通股股東,相當於多送200萬股。
“梁董,您應該聽說過小崗村吧?國、家絕不會忘了有特殊意義的‘第一’,要想爭到股改第一股,多讓股,不算多吧?”
徐欣雙手交叉“還是說,梁董沒有破釜沉舟讓三一重工一定股改的決心?”
“這些也都是你們那位大股東說的?”
梁根生麵色凝重,每一條皺紋都像一道雷霆,蘊藏著難以估量的憤怒。
徐欣點頭道“沒錯。”
梁根生皺眉道“你們的大股東是誰?我能不能跟他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