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能請到我們的老朋友,李富真女士。”
陸飛心情五味雜陳,自從去年9月底分彆至今,真地斬斷了兒女私情,除了聊le的業務,就是聊le的規劃。
不知道她在棒子過得怎麼樣……
…………
下午,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古色古香的木桌上,照得茶湯剔透猶如琥珀。
梁根生和向文波暫且壓下不快,笑臉麵朝三一重工流通股裡最大的個人股東,就見周梅森認真地審閱股改方案,依然是每10股送3股8元現金。
他緊緊皺眉“梁董,這個對價太低了?完全低出我的預期。”
“真的低了?”
梁根生詫異不已,最大的機構投資商說低了,現在最大的個人股東也說低了,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
這兩夥人不同意,接下來股東大會的投票表決,股改方案百分百通不過。
“那麼每10股送股,怎麼樣?”
向文波得到眼神暗示,試探一問。
“低了。”周梅森搖頭拒絕。
“股呢?”
向文波信誓旦旦說首批4家股改公司裡,絕不會有比三一重工更大方的。
周梅森喝了口茶,“還是低了。”
向文波苦口婆心地勸道“股不低了,希望周作家能以大局為重,解決股權分置的意義,想必你也是明白的,如果三一重工做成了,也有你一份功勞。”
“我當然會為大局,可也不能隻為了大局吧?我愛咱們的國,可誰愛我們股民呢!”
周梅森翻起舊帳,說長期以來,流通股股東可是為了國企解困做出了曆史貢獻和犧牲,殺雞取卵了一回,難道還要第二回?
“周作家,我們不是殺雞取卵。”
梁根生話音剛落,雙方就在曆史補償問題上,從討論變爭論,再激化成爭吵,彼此互不相讓,都不願意再讓一步利益。
“哼,周作家到底覺得多少才合適呢?”
梁根生臉色越發陰沉。
“股!”
周梅森語出驚人,一下子驚住麵前兩人。
嗎的,比你股份還多的三體也才要股,你竟敢張口要得更多?
梁根生嘴角輕輕一抽,本想以朋友的形式和和氣氣地商量,想不到換來的卻是“敲詐”,索性不裝了,攤牌了——
“周作家,有這麼一頭大豬,帶著一群小豬,牆上掛著一桶豬食,如果大豬不把豬食拱下來,小豬就一點都沒得吃,現在,大豬將豬食拱下來,一群小豬就開始鬨意見,要求得到更多,你說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梁董是想說我們這些流通股股東,像豬一樣貪得無厭?你這是人格侮辱,是人身攻擊,請你馬上收回這些話!”
周梅森滿臉通紅,霍地站起身。
向文波說道“周作家,你誤會了,我們梁董的意思是股改不能一邊一直進,一邊一直退,那樣大豬乾起來沒勁,小豬也不能吃飽,我們必須找個多贏的方案。”
“那你們慢慢找,但如果還像這個方案,我會毫不猶豫地將持有的萬股流通股,全投反對票!”
周梅森頭也不回,窩著火地回到家中,摔門而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終於,忍無可忍,他坐在電腦前,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空白的文檔眨眼間出現一篇文章,標題醒目又大膽——
《我憤怒——致全國中小流通股東的公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