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幽怨道“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今晚是鹿鳴天使基金成立的日子,你可是答應過我,一定會去的。”
陸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當然得去,就衝著嫂子、你和海路姐,都要去。”
心裡暗暗補了一嘴,“還有曾麗姐。”
“海路姐來不了,可惜了,曾麗姐也缺席,她們都要宣傳《潛伏》。”
高媛媛語氣裡不無遺憾,在首飾盒裡挑挑揀揀,每試一樣名貴的珠寶、大牌的手包,就問一句,“怎麼樣?”
“咱們是做慈善,可不是去走秀,一切從簡得好。”
陸飛拿起白色發卡,戴在她的發梢。
……………………
富豪明星做慈善,幺蛾子最多。
捐多了被說是“作秀”,捐少了被說是“鐵公雞”,捐遲了被說是“詐捐門”,不捐,那更不得了!
絕壁公開喊話,逼捐!
其實做慈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哪怕是為了名聲,隻要真的錢到位,做到家,總歸是一件善事。
就像劉鏹東,東子這人能處,說捐是真地捐,就算贏不到讚賞,但也不該被詆毀,但不包括芭莎慈善夜那一群蹭紅毯的明星。
燕京大飯店,燈光如晝,人山人海。
台下坐著許多人,不光有漢唐文化,還有華宜、海潤、光線等大大小小的高層,以及旗下的導演和藝人,固然有衝著韓虹的麵子,也有衝高媛媛的麵子。
但很多到場的嘉賓,真正想巴結的還是蕭紅梅,無他,就衝她是陸老爺的嫂子!
卻出乎意料的是,陸老爺竟然也在現場。
“阿飛,這位是趙保剛,這位是管狐,這兩位是最近北上的香江導演,陳果富、陳加上……”
高媛媛、鐘麗方一唱一和地幫著陸飛認識京圈、港圈裡的能人。
“陸、陸總。”
“陸老板。”
“……”
“陸爺。”
在一票導演裡,馮褲子最尿性。
屁顛屁顛地獻媚討好,張口閉口就說韓三坪下達的任務已經有眉目,準備以《哈姆雷特》為內核拍一部東方宮廷古裝大片。
哈姆雷特,第一人選赫然是陸飛。
而在前世,當然是吳炎祖,果然,自己帥得連阿祖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
hetui,臭不要臉!
陸飛微笑著拒絕,開玩笑,《夜宴》裡的王子可有床戲,還特麼不少,雖然想想都很雞動,但一想到跟張子怡,可拉倒吧。
“陸總,《畫皮》的修改稿已經完成,您要不要抽個時間看一看?”
鐘麗方坐在第二排,恰巧正前方就是陸飛,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畫皮》不急,等到《瘋狂的石頭》上映了也不遲,首映定在什麼時候?”
陸飛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7月8日,7月的第二個禮拜五。”
高媛媛一邊鼓掌,一邊說。
陸飛挑挑眉“為什麼這麼早?”
“當然怕撞檔唄,7月要上一部大片,徐客導演的《七劍》,總投資就要個億。”
高媛媛抿抿嘴,其實她也很想放在第三、四個周五,但是全讓好來塢霸占著,前有《史密斯夫婦》,後有《馬達加斯加》,《瘋狂的石頭》去硬碰硬,恐怕得不償失。
陸飛不以為然,“這沒什麼好怕的,信不信寧昊的這片子,不僅是4個裡頭票房最高的,而且能破億。”
“票房破億?”
高媛媛和鐘麗方互看一眼,臉上或多或少露出質疑的神色。
05年的電影市場才剛剛複蘇,全國隻有35條院線,影院1106家,銀幕不到3千塊,04年一整年的票房隻有8個億。
無論是影院規模,還是觀影人數,都不足以支撐幾部票房破億的電影,要知道,就連《功夫》這等精品,也才億。
《瘋狂的石頭》,成本800萬,就算加上補拍的100萬,也才900萬,就這博1個億?
“你們都覺得不可能?”
陸飛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微微上揚,“我倒覺得沒什麼不可能,電影的宣發經費是多少?”
“大概500萬。”
鐘麗方照著好來塢的規矩來,宣發成本基本上是拍攝的一半以上。
“怎麼才這麼一點?”
陸飛皺下眉頭,“再加1000萬!”
“1500萬是不是太多了?”高媛媛道。
“多?等會兒我說完宣發方案,你就知道是多還是少了。”陸飛接著問,“有發行公司了嗎?”
鐘麗方道“我們打算和中影合作。”
“可彆。”陸飛咂摸著嘴,言語間嫌棄中影拉垮的發行能力,決定自建一個發行公司。
高媛媛錯愕道“我們自己弄?”
陸飛鄭重地點下頭,全球所有的電影巨頭,無一例外都是電影的發行龍頭。
就像一個瓶子的口,裡麵是電影,上麵是市場,中間必須經過這個口,水才能倒出來,發行公司就是控製上遊製作和下遊影院的關鍵。
一家電影巨頭,就算好來塢六大,一年也就自製部,可發行卻可以是幾十部,因為是發行,掌握市場,不管是獨立製片,還是電影公司,都得來找你,就有更多的投資機會。
“我明白了,陸總!”
鐘麗方眼前一亮,的確發行是個突破口。
“光明白還不夠,千萬不要以為發行很簡單,隻要搞定了幾個院線,再讓院線指導下麵的影院排片,再把錢一收就完成。”
陸飛要求在全國的幾個票倉都安排至少一個人,設立據點,跟當地的影院、媒體、院線打交道,建立網塊狀的地毯式發行係統。
比如片子上座率很高,可以協調排片。
再比如,市區一級都有媒體,區域性的輻射效果可比央媽強,可以跟當地報紙、電視台合作……
“阿飛,你連這個都懂?”
高媛媛眨了眨眼,眼裡滿是崇敬。
“嗬嗬,現在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懂電影的商業化,信不信?”
陸飛昂起下巴,特麼的,要不是沒有智能手機,非整個貓眼、淘票票,美團也來一出。
何必這麼麻煩,還走傳統發行模式。
正當思索解決票券之法,耳畔邊傳來韓虹通透嘹亮的嗓音
“那是一個秋天,
風兒那麼纏綿,
讓我想起他們那雙無助的眼……”
就在此時,高媛媛用手肘偷偷地捅了下他,“阿飛,嫂、紅梅姐讓我問問你,你準備往基金會捐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