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願意呢?隻要你們肯從自己每一單的快遞費裡分出一杯羹給驛站就行!”
陸飛聳了聳肩,“畢竟,上門取貨收獲本來就是你們該做的,配送驛站相當於讓你們從最煩瑣的環節裡解脫出來。”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陸總。”
陳德君、喻威蛟麵麵相覷,都覺得很有道理,甚至可以說,配送驛站就是雪中送炭。
“陸總,我有個問題。”
聶滕雲隱隱覺察到不對勁,倘若讓中通滲透到各家的快遞鏈條,完全接手快遞的收派轉運簽中第一個環節和最後一個環節,豈不是韻達就變成中間的搬運工?
這可是物流生態鏈中價值最低的一環!
無論韻達、圓通,還是申通,一旦掐頭去尾,占大頭的利潤就會被中通徹底吸走,它們就變成必須依仗飛購網鼻息的搬磚工具人。
“嘶~”
喻威蛟聽了一通解釋,頓時嚇得冷汗直流,這一手簡直是釜底抽薪,太絕了!
醒悟這是“糖衣砒霜”的三人麵色凝重,再看向陸飛時,心裡忌憚,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深怕一個忽悠,傻乎乎地把自己給賣了。
“難道你們想的,我會想不到嗎?”
陸飛不以為然,他可不搞菜鳥驛站那套。
就像美團等不要臉地盯著菜籃子,菜鳥物流也不懷好意地盯上快遞,表麵上看雙贏,菜鳥驛站能賺到“最後一公裡”的利潤,快遞公司也能賺到“最後一公裡”的效率,但實際上,完完全全是一個四輸——
消費者怨聲載道,吐槽送貨。
快遞員疲於奔命,頻頻扣錢。
驛站老板“打骨折”,血賠轉讓。
唯一的贏家看似隻有阿狸,但也是輸家,隻在意蠅頭小利,菜鳥驛站生生逼用戶放棄淘寶,要麼轉投晶東,要麼轉投拚多多。
典型的見小利而忘大義,這很鹿雲!
但陸老爺顯然不一樣,因為配送驛站和存儲倉庫,中通本來就要自建,隻是物流重資產的長線項目,收益低、回報慢,如果讓飛購網以一己之力承擔,那不就成晶東了嗎?
索性,把驛站資源和部分倉儲資源共享!
甚至中通的部分慢件資源也可以讓,隻要圓通、韻達、申通肯踏踏實實地當他的漕工。
也就是,一手晶東,一手菜鳥,以飛購網電商件號令物流群雄,搞出一個新式漕幫!
以前,運的是鹽,是糧。
現在,運的滿滿當當的電商件。
陸老爺就是千萬漕工所係的漕幫幫主!
e,怎麼感覺脖子有點癢啊……
作為一個善於畫餅和善於分餅的人,陸飛在他們之間可是有口皆碑,但想要收服兩通一達為己所用,自然而然,需要恩威並施。
什麼是威?
還想不想搭飛購網的便車?
想做陸老爺的狗,還是做陸老爺的敵人?
什麼是恩?
不就是蛋糕嘍,讓我們好好談談分贓。
hetui,商量一下怎麼分蛋糕!
早在雙十一之前,陸飛就已經跟徐磊、劉鏹東、賴海鬆等人開了個內部小會,雖然沒有明說次貸危機,但重注自建物流讓飛購網的資源過度傾斜,很難兼顧海外市場的開疆拓土。
於是乎,計劃建立一個物流聯盟。
名叫“快馬物流”,蘊意快馬一鞭。
暫時就拉順風、圓通、申通、韻達入夥,中通出多少,四大快遞就要跟著出多少!
“陸總,你們準備出多少?”
喻威蛟一想到圓通作為第一個搭上陸老爺便車的快遞公司,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一家各出6500萬。”
陸飛一本正經說中通剝離出的一部分倉儲也要折算入股,一共占物流聯盟的36的股份,剩下的64平分成四份,一家一份。
總注冊資本,達到億。
聶滕雲和陳德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深思,都在算計,這一套從前端下單、到運輸配送、再到收貨售後的一體化解決方案,對端到端的全鏈路全麵優化,相當地誘人。
但關鍵這塊大餅,他們能吃多少?
“咳咳,快馬物流會‘編織’六張網。”
陸飛猶如魔鬼一般繼續誘惑“除了快遞、倉配、末端以外,農村、地網,甚至全球國際網絡,來應對即將到來的移動互聯網時代,那個時代,電商會迎來全麵的爆發。
彆看現在雙十一一天七八十億,已經石破天驚,我敢說那個時候,一天至少就是幾百億幾千億,包裹數會超過三四十億。”
“三、三四十億?!”
包括賴海鬆在內,四分驚了個呆,這個數字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空間,沒法想象。
“沒錯,我可以跟你們打這個賭。”
陸飛還有更關鍵的沒說,也沒法說。
很快“十一五”gui劃會確立現代物流的產業地位,民營快遞業不再是黑快遞,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就能得到官方的大力扶持。
特彆是在,次貸危機爆發。
4萬億經濟刺激計劃將開啟一個大基建時代,以工代振緩解失業潮,通水、通電、通路、高鐵、房地產,當然,也少不了物流業。
天時地利人和,物流業注定會起飛!
那麼大的一塊肉,陸飛自認為中通一家吃不下,他需要快馬聯盟的四家跟自己抱團護食,排除異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讓快馬聯盟借勢徹底碾壓其它物流。
但是要吃下這道大餐,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有收益,也有風險,風險和收益總是並存的。
所以陸飛就在這裡表態了。
你們,願意和我結成更加緊密的實質性聯盟,一個新式漕幫嗎?
你們,願意跟我深度綁定嗎?
你們,願意和我一起分擔壓力和風險,然後統一華夏物流,坐擁天下江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