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
此人被一道狂風席卷,送往了荊皇城之外。
顯然,如此荊州修仙界的最大盛世,自然是有數尊渡劫期大帝,在城中坐鎮,監控,免得亂了綱紀。
而酒樓高處的眾人,露出幾分神色劇變,心有餘悸。
“他在釣魚,又在釣魚!”剛剛那個筋肉漢子頓時納悶道“我差一點就中招了。”
荊州皇城,禁止武力,擾亂綱紀。
若是出手了,就能排除一些敵人與競爭對手,當真是好算計。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聯想這一位之前的各種驚人手腕和算計,這是一尊強大的謀士,稍有不慎就要被提出場。
他們辛辛苦苦被孟婆壓榨了一遍,通過黃泉路轉世荊州,如果還沒有開始比試,就失去了淘汰資格,那豈不是被自己背後的宗門活活弄死?
“雖然在勾引,但也隻是吸引一些暴躁的廢物而已。”旁邊一名女子微笑道“但那一尊荊州的當今聖上,在入戲,在化凡,我們的確無法和他交流,乾涉他,隻能看著。”
“確是如此。”
又一尊存在心中暗暗算計,“他在化凡,也在傳道百法於荊州百姓天下,是讓我等觀禮,當荊州演武的開幕盛典見證凡人的超脫,時代的徹底蛻變開幕,讓我等當曆史的見證人。”
“若是有人看不懂他的手段,他的開幕大典,闖入去乾擾,那麼出手被淘汰也是活該。”有人微笑。
眾人心中心驚。
這一場荊州城的天下演武,現在已經暗流湧動,開始大量淘汰其他選手了,稍有不慎,就要被算計出局。
他們心中膽寒,不愧是那一尊少年大儒。
他太腹黑了。
“我們也去湊熱鬨?跟在後麵看一看觀禮?”許心映興致勃勃道,就下拔腿跟在師尊的後麵,這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許心映的話,讓周圍的人又有意動。
雖然不能動手,但跟在背後見證一個浩瀚時代的開幕,修仙界蛻變到修真界的誕生,作為見證人也是足以銘記一生!
再退一萬步去說。
哪怕不見證時代開幕的盛典,光是跟在背後,見他化凡,融入一個個民間職業,在街頭巷尾,市井百姓之中,不斷輪換場地,推演種種功法,或許也能窺視到他的祖經跟腳,學習他推演的絕學,是一場巨大機緣。
許心映道“我們就跟在後麵吧?排成長龍!”
“笨!”
穆季秋敲了一下這個閨蜜的腦袋,“咱們荊州的當今聖上,可是腹黑得緊,你隻看到了第一次陷阱,現在卻是又掉進他的第二層陷阱中了。”
“啊?”許心映茫然起來。
穆季秋見他還是不解,卻是看向那一條浩浩蕩蕩的長龍,道“你見那收破爛的百姓,身後拉著一輛裝滿廢舊破爛的車,身後跟著一群人,覺得是什麼場景?”
許心映定睛一看,頓時神色古怪起來。
收廢舊,豈不是跟在他背後的長龍,都是廢舊?跟在收破爛的農民身後,他們都是廢物?
這是罵人。
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穆季秋這話音一落,眾人也是微微變色了。
他們低下頭。
“收廢舊,收廢舊。”
鐺鐺鐺!
他不斷遊街行走,每走幾步,敲著銅鑼,聲音清脆,還在喊著口號“大量回收爛鍋、爛鏟、爛兵器,破碎法寶,爛霓裳,舊幣壞幣。”
他的口號依舊聲音古樸平凡,卻落在此時幾人心頭,仿佛形成了彆樣的景色
這一尊少年大帝
以荊洲皇城為魚塘。
以九州天驕為魚兒。
茶樓上的眾人猛然驚醒了,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個淡然平靜的少年皇帝,坐在池塘之中垂釣,還沒有真正開始演武,一群大大小小的魚兒就已經自動躍進了他的魚簍之中,送得盆滿鍋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