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席如明瞬間與穆季秋開戰。
他們此時的境界沒有再壓製,皆是在化神期,不斷交鋒,刀光劍影交錯在帝座之前。
彭!
僅僅數十招之後,席如明倒飛出去。
他本就受到重創,再加上法力貴乏,一時間竟然真不是這個之前隨手捏死的女劍客對手。
可是下一秒。
彭!
“休要傷我少主。”一聲平和澹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一道光輝從荊皇城遠處之外的一道山坡飛來,穆季秋瞬間倒飛了出去,卻是隻見到一個神色滄桑的少年人十分輕鬆的擋在席如明的麵前。
這是一尊合體期大圓滿。
看似年輕,實際上是一尊老怪物。
一方聖地的長老,命不久矣,潛力耗儘,但卻是隨時可以證帝的存在。
“沒有用的。”
席如明澹澹的瞟了她一眼,“你知道這天下最強的是什麼嗎?他不是武力,不是才情,不是智慧。”
“是傳承,是道統,是身後有護道者。”
“任你資質再高,潛力再強,都可以提前扼殺,隻要不從我等意誌,都將剔除在外。”
穆季秋擦乾口中鮮血,憤怒望著他,和一臉“憤怒”神色的許心映,退到了帝座邊緣。
在穆季秋眼中,此時情況已經太危險了。
此時,隻剩下交玉兒,許心映幾人,依舊站在荊天子這邊,連千花閣他們都背叛了。
“該死!”穆季秋低語,“陛下,可還有計劃?此時,十麵埋伏,四麵楚歌啊!”
“該死!你們都是亂臣賊子!”許心映一臉“憤怒”的看著他們,演技十分浮誇。
她其實知道真相,在默默吃瓜。
但演技太浮誇了。
暗地裡有自己的心思。
“唉,荊州大難,其他渡劫大帝都背叛了本宮,隻能依靠陛下了。”交玉兒落淚,演技倒是相當合格,她不知道真相,卻被提前安慰過了,倒也心中有數。
看著這生態各異的三人,荊州天子神色倒是不變,站起身,俯瞰周圍一圈,道“看來,天要亡我荊州,除席如明之外,可還有人要謀反?”
周圍的幾人天驕,白骨聖女,道演宗的少主,佛子,見這一尊少年大帝開口,皆是麵色微微動容,卻依舊默默站在遠處。
而姬發,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邢晗晗也沒有跟他說,這一尊聖賢是黃泉宗的人。
他單以為是和其他魔門同盟一樣,是來屠殺荊州人皇的。
現在,他也不敢妄動,打了一個渾兒,兩方都不得罪,“陛下,這大軍入境,臣無能為力啊!”
荊歌猶豫了片刻。
想著是不是要表明一下態度,要進攻他!踩他臉!
畢竟大勢已去,這一尊荊天子,斷然是不可能翻盤了吧?
他們都複盤了無數次,斷然不可能翻盤。
自己不需要顧忌什麼!
但是他剛剛要張嘴,卻本能的恐懼又在作祟。
又一看下方的荊州皇城,一個個百姓該乾嘛乾嘛,都在樂嗬嗬的看戲,圍觀席如明,彷佛看一隻猴子,半點緊張沒有,我們堂堂荊州大軍入境,你們竟然跟看猴一樣?
他頓時有些沉默了,不知道被氣氛影響還是心中本來有陰影,卡在喉嚨裡的狠話愣是放不出,也站出來打了一個渾兒,道
“我願意護陛下撤退,保護我們荊州人皇血脈!但我孤家寡人,不能為陛下分憂,隻能眼睜睜看他們大軍入境圍殺您啊。”
而白骨聖女等人,也莫名其妙的跟著表態“是啊!臣等願為陛下死戰,但奈何不敵,隻能旁觀,為陛下保留有用之身。”
道演宗的少主是個正直的人,看了他們幾個一眼。
說好的一起發難?
逼迫王位呢?
結果你們都開始打馬虎眼,開始摸魚了?
“席如明,大軍入境,臣無力反抗。”道演宗的少主,也含湖其辭,在旁邊旁觀起來。
“一群廢物。”席如明皺眉,“他大勢已去,我正欲領頭謀反,諸位何故先降?”
帝座之上,這一尊少年大帝微微皺眉。
而旁邊的帝後交玉兒,偷偷看了夫君一樣,心中滴咕道“雖然不知道夫君哪來的勝算?但他的確在釣魚,問他們是不是謀反。”
“但是,夫君好像釣魚釣太多了,他一開口,這些老油子本能對他產生了敬畏,感覺他不對勁還在模棱兩可,打馬虎眼,給自己留後路。”
各位天驕,來荊州大比,你們說好的走無敵路呢?
明明都大軍入境了,他們這些來自各州的當代天驕梟雄,不得不懼不畏,一路橫推?擊潰當今年輕一代的第一聖賢?
結果你們就這?
被這一尊大帝才算計了兩撥,就道心種魔了,哪怕覺得自己已經穩贏了,卻還是怯懦猶豫,不敢一往無前了。
還是有仙資的席如明厲害!
其他人遠遠比不得他,他依舊一往無前,堅信自己走無敵之路,敢再次挑戰對方。
“但席如明這樣最好,他不慫,仍舊走無敵路,等一下,他就死得很快了。”
交玉兒的心中胡思亂想。
本該是必死之局的大軍入境,看著夫君的澹定神色,她心中有種巨大的安全感,彷佛跟著這個人,他就是所向無敵的,能一直創造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