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真就站穩腳跟了。
這一洲,已經不弱。
此時,大雷音寺。
兩尊上位大帝歎了一口氣,還被梁州人皇那蓄勢已久的一招打得有些頭暈,“局勢已經不妙了,這可如何是好?”
“虧倒是沒有虧到哪,隻是主動權不在我們這邊了。”另外一尊修士緩緩開口說道。
老實說,這一場大戰發展到現在,他們真的基本沒有虧什麼東西。
槍尊隕落?
本來就是注定隕落的人。
而戰場中,死了一批下位大帝,幾個中位大帝?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而且死的也不多。
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可補充的有生力量,修仙界的資源少,但帝資的天才妖孽弟子,在數百億的人口基數下還是多如狗的。
小門小派缺天才,大派聖地從來不缺天才。
至於,那梁州被掏空的老巢?
這的確是有些肉痛。
可其實也不算痛徹心扉。
隻是打臉比較痛罷了,他們大軍出動之前,整個門派的九成九資源,基本都在各大掌門納戒中,誰會把家底留在家裡??
門派裡基本都是帶不走的“不動產”。
宗門大陣,各種宮殿,陣圖,法寶,曆經數萬年來一代代前輩孕育,完善,的確是很虧,被掏空了的確相當於是少了四層左右的底蘊。
可是打下了大雷音寺,橫掃了本土,得到的資源反而更多。
佛墟禁區,可是堪比一洲修仙界的土地,搜刮一個個本土佛門起來,他們現在比之前的底蘊更富有了幾倍!
戰爭財,才是最賺錢。
可這是大賺了資源的問題嗎?
他們不要資源,想要的是時代大勢啊!
“此時,我們隻能駐守大雷音寺了。”
一尊大帝歎氣,情不自禁道“這一場大戰注定是持久戰,打得很久,並且基本不可能贏了,因為再有三四十年,老人皇到了荊州,拿什麼贏?”
“既然要打那麼久,基本隻能先派一些人回梁州了,收拾爛攤子,畢竟家還是要管一管的。”一尊老人歎氣道“也還好,我們一門修煉駕馭僵屍體係,沒有祖墳,老祖宗都是帶在身邊,時刻孝敬,也不怕被人冒犯,並沒有丟臉。”
眾人頓時沉默。
這老頭子掀他們老底,窩裡鬥倒是很橫,之前打本土佛門的時候,他卻一直在渾水摸魚。
“那這樣在大雷音寺戰場裡,重新僵持十幾年,老人皇如果到了這裡,怎麼處置?”
有人忽然問道。
眾人一下子沉默了。
槍尊沒有了,老人皇萬一也這樣發瘋,他們很難辦!
倒不是說會死,他們有法寶鎮壓氣運,老人皇算不到跟腳,他們隻要躲起來就行了。
但他們躲起來,人家穿過大雷音寺,這一次反攻梁州呢?
梁州,反而歸對方所有了。
這受得住?
他們這一次出手打不下荊州,再過幾年梁州還得倒貼了?
他們難受啊!
這不是挖祖墳,這是把老家給占了,都要無家可歸了!
“要不,我們梁州也投靠荊州天子,承認他這個人皇,邀請他當梁州、荊州的人皇,兩洲共同發展?”有人忽然小聲道。
眾梁州大帝怒目而視,看看是哪個和梁州人皇一樣的叛徒在說話。
請他當人皇?
這個人皇和之前的人皇宗能一樣嗎?
這個人皇,是那種騎在你頭上,問你交稅,當成臣子、比作孫子的那種上古人皇!
人家不是現在這種唯唯諾諾的人皇宗,幫你處理整個洲的百姓凡人雜事,並且開個後宮氣運場,給你各大門派去蹭氣運,一副打雜的人皇門派。
“引狼入室,騎在我們各個大派頭上,如舊日人皇一樣屈居人下?我們各大聖地是斷然做不到的。”
“也就是荊州那些本就一無所有的本土門派,才那麼聽話。”
這時,那一尊帶頭的上位大帝,聲音蒼老了一截,“去找邪佛帝吧,邪佛帝也需要和我們聯手,我們也需要邪佛帝的戰力,老人皇來了,他可以擋住對方。”
“隻能如此了。”
梁州眾人歎氣。
誰都清楚,荊州大勢已成。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很難再以勢壓人,以大欺小,繼續去欺負他荊州天子年幼!
而不能這樣欺壓,隻能堂堂正正去打了!
年輕一代的強者,去打他年輕一代的當代九州公認第一人。
因為每逢大世,必有一個個妖孽出生,背負天命,風起雲湧,而大勢越強,妖孽越多。
眼前大世不說史無前例,也是堪比舊日仙界時代的盛世了,出現的妖孽,不會比當年那漫天仙佛的神話時代少。
“舊日裡,第一個開辟修仙體係的存在,被尊稱之為人祖,可是人祖,最終被後世的天帝斬殺,推翻,是後來的天帝登基,走到修仙時代儘頭!”
“的確!開辟一個體係的人,雖然是時代的開端序幕,卻不一定能走到末端,或者說,一個人從開辟時代,無敵到時代末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會死的,他打開了修真體係序幕,後世之中有一尊尊修真天才妖孽會出現,新的天帝會殺他,如舊日一般。”
“我們,終究是老了啊。”
“未來屬於年輕人,回去培育年輕人吧。”
“新的天帝,定要在我們荊州誕生,擊潰他,引領一個時代。”
“年輕一代爭霸大世,各自背負天命,他是最矚目,最被圍剿的一個人,他會先死。”
他們已經失去了進取的鬥誌,誰都知道看似戰平了,實際上對他們來說,拿不下對方的時候,就相當於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