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還是兩杠三星,一身正氣凜然,寬肩窄腰的身板。
他穿著一身鬆枝綠的訓練服,在燈光下顯得尤為莊嚴,且在帽簷之下,些許光線照射在他的麵孔上,看得清他俊朗的五官,濃眉斜飛入鬢,還能感受到他由內而發的一股淡冷疏離之感。
隻見他將視線挪到了她身旁的床位上,倏然開口。
“這是誰的床位”
“報告!我的”茯秀禾自得回應道,言語中有些自豪,還不忘瞟了眼身後的寒月沁,像是在嘚瑟著什麼。
但視線又逐漸看向她身後寒月沁的床位。
神色比剛才略微凝重,眉頭還皺了皺。
但由於寒月沁的床位屬於靠裡的位置,大家沒有太過注意她此刻的神情。
隻知道教官將目光挪到了她的床上,但大家都還在下意識以為是教官不滿她收拾的內務,畢竟眼前教官的表情已然凜冽且嚴肅。
這倒是讓茯秀禾心中雀躍,嘴角勾唇,一臉得意的想到“和她比,簡直癡人做夢!”
這100圈,寒月沁跑定了!
就連站在一旁的莊妍都替她捏了把汗,放在身側的雙手都有些微微彎曲。
寒月沁,爭氣點啊!可彆對不起她特意過來幫忙啊!
隻見寒月沁淺淺勾唇,她可是注意到了對方眼眸中劃過的一絲詫異,再者她的內務整理在南之星裡從來都是稱得上優異兩個字,畢竟這基本功對她來說從小培養就是家常便飯。
“你很不錯”蕭南瑾緩緩開口盯著寒月沁說道。
“過獎”而她也毫不吝嗇的接過話語,抬頭朝著他對視回敬道。
在蕭南瑾的眼裡,眼前這個女兵臉上洋溢著自信坦然,但卻又不失風度,仿佛有在情理之中。
不過比起驚訝,他倒是覺得這女兵竟然敢接下他的直麵對視,還保持神色鎮定,有趣!
兩個人就這樣相隔幾米的距離,但彼此之間的氣勢在此刻瞬間爆發,有強烈的壓迫感蔓延在四周,猶如騎虎相當。
一個俊朗的臉上神情淡漠,一個清秀白皙的臉龐麵帶淺淺笑容,卻在無形之中散透著兩股強大的威壓。
“嗯?”蕭南瑾此刻的神情有明顯的變化,挑眉審視著對方,似乎想探究個所以然來。
但寒月沁卻在下一秒恢複常態,雖仍然保持笑容,但卻沒有了剛剛劍拔弩張的模樣和氣勢,倒顯得無害、無辜,好似剛剛就是錯覺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
“寒月沁”
她沒有想茯秀禾一樣先喊聲報告,在她眼裡自己和他理應如此,沒有上下級之稱,畢竟自己顯然還沒有適應從一國元帥淪落到一介新兵蛋子。
“你的內務整理不錯,希望你們可以向她參考學習”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隻不過離去時,寒月沁注意到了他嘴角劃過的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讓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另外,一個二杠三星的軍官按道理不可能來到新兵營這,一般都是連長來代為負責,畢竟軍銜越高,管理和處理的事務就越為繁雜、重要。
但眼下卻來了個二杠三星的軍官,而且瞧這氣勢的來曆估計是沾過不少血的,那麼這其中的含義就變得趣味了起來。
這兩年應該不會太過無趣吧,畢竟這新兵訓練的項目對她來說太過枯燥,反正隻待這兩年倒不如過的自在些。
“怎麼,願賭服輸,你還乾瞪眼上了?莊妍揶揄的對著茯秀禾說道。
“用不著你管!”說著她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寒月沁的床上那疊似豆腐塊的軍被,心中蔓延著不甘。
“你要是覺得教官評的不對,就去說咯。”瞧這茯秀禾心不甘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有些愉悅。
“你——”
“記得兌現諾言!”寒月沁淡淡的朝氣急敗壞茯秀禾說道。
此刻她的提醒莫過於殺人誅心,就好比臉麵丟儘還紮心,卻又奈何不了。
”噗——,寒月沁你真的是太有趣了,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會說話”
還不忘湊近拍了拍寒月沁的肩膀,毫不掩飾的笑道。
看著茯秀禾一臉吃癟卻又無法反駁的樣子簡直和剛剛打賭的判若兩人。
“離遠點,我要休息了”隻不過寒月沁卻是有些嫌棄的挪開,淡淡說道。
“………”
得得得,嫌她礙事了唄,正好回去和她們分享這件事。
“走了,明天訓練見啊!”
“哦!”寒月沁滿不在意頭也不看的應道。
“………”娘的,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