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一路疾行,如鬼魅般在叢林中穿梭,仿佛對周圍的環境了如指掌。他的步伐輕盈而迅速,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連頭也不回一下,似乎完全不擔心附近是否還有其他人。
當距離目標地還有500米時,雪峰突然發現前方的人像是早有預謀般,紛紛朝四麵八方狂奔而去,仿佛是在故意避開他。這一舉動讓雪峰心生警惕,但同時也激起了他的興趣。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哦?有點意思。”雪峰心中暗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人——荊岸。
雪峰如疾風般迅速抵達了他們先前的位置,然後穩穩地站住,挺直了身子。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掃視著腳邊留下的痕跡。
隻見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每隔幾米就會出現一個,而且這些腳印的方向雜亂無章,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有的向左,有的向右,顯然是為了混淆他的判斷而故意留下的。
雪峰凝視著這些腳印,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刻意的痕跡,這幫新兵顯然是有備而來啊。”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中能計劃這些的,至少也是這一批學員中的佼佼者。
他不緊不慢地跟隨著目標,並沒有急於追趕,而是巧妙地選擇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位置,然後像一隻敏捷的貓一樣,輕盈地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樹。
這一幕,頗有點像貓捉老鼠的遊戲。
站在高處的他,擁有更廣闊的視野,能夠更快地察覺到目標的動向。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緊緊地鎖定著目標,例如五點鐘方向的那個身影。
突然,“砰——”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打破了北側的寧靜。一縷青煙從槍口嫋嫋升起,而那發子彈則如同閃電一般,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目標。
然而,槍聲並沒有像人們預期的那樣連續響起。相反,它在短暫的停頓後,便徹底消失了,仿佛那隻是一場幻覺。
荊岸凝視著不遠處被擊中的戰友,心中還來不及感到詫異,便立刻意識到情況的緊急。
“快!變換位置!”他高聲喊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毫無疑問,剛才那發子彈肯定是教官開的槍。
教官如此迅速地發現了他們的位置,卻沒有緊接著開第二槍,這意味著要麼他已經換了下一個狙擊位,要麼他下一步的行動就是近身解決。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荊岸和他的戰友們來說,都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荊岸當機立斷,決定讓四周的兄弟們儘可能地都暴露出來,集中更多的人力去應對教官的攻擊。
“荊岸,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幾個速度快的去當誘餌把教官引過來,讓近身強的來對付他,你這有槍,先潛伏起來。”身形略高地男兵對著他說道。
“好,你們小心點教官,他速度很快。”荊岸拿起槍飛快跑向高處的狙擊點,爭取找到教官給他們掩護。
陽光斜照,鬆針乾燥,狙擊鏡裡鎖死目標。
荊岸趴在半山坡的鬆林裡,85式狙擊步槍的槍管架在一截倒木上,木質槍托緊貼肩窩。這把仿製svd的7.62狙擊槍在90年代算是精銳裝備,但後坐力大,精度全靠射手硬扛。
他眯起右眼,pso1光學瞄準鏡的刻度線穩穩壓住兩百米外的人影——教官正背對叢林和他的隊員們搏鬥似是毫無防備。
“三秒,隻要瞄準三秒不被發現。”
荊岸調整呼吸,食指輕搭扳機。
85式的扳機行程長,他不敢預壓,隻能保持最輕微的接觸。汗水從迷彩帽簷下滑落,在睫毛上懸停半秒,又被他用極小的甩頭動作彈開。
“一…”
雪峰被引來後,就算是多數人和他近身搏鬥他們都明顯處入下風,陸陸續續地有人被打倒,可仍舊需等待時機的荊岸十字線穩穩咬住他的後心。
“二…”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但荊岸的瞳孔紋絲不動。85式的瞄準鏡沒有鍍膜,強光下容易反光,所以他用一塊粗布罩住鏡筒,隻留出窄窄的視野。
就在他即將默念“三”的刹那——
“你的呼吸太重了。”
一個冷冽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近得像是從自己顱骨裡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