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急促的起床哨便撕裂了營區的寧靜。
新兵們如同條件反射般彈起,迅速整理內務、著裝,下樓集合。
荊岸、周啟新等人在隊列中下意識地掃視,卻發現莊顏婷、冷清、朱茜茜、左月月那幾位格外顯眼的女兵不見蹤影,心中不免有些納悶。
但教官及點名的助教們麵色如常,並未提及,眾人也隻能將疑惑壓在心底,按部就班地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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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部隊跑進操場,看到中央那四道濕透筆挺的身影時,原本還算整齊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中,立刻混入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如同微風吹過稻田。
“快看!是莊顏婷她們!”
“我的天,這得是跑了多久?衣服都能擰出水了…”
“怎麼回事?她們犯什麼錯了?一大早就被拎出來加練?”
“不知道啊…昨晚好像就沒見著她們回宿舍…”
“該不會是跟昨天王欣那事有關吧?”
“噓…小聲點!教官看著呢!”
新兵們一邊保持著跑步的隊形,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那四個“焦點人物”。
有人臉上露出同情,有人是純粹的好奇,也有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看熱鬨心態。
荊岸微微蹙眉,目光在冷清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周啟新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左月月,似乎想從她疲憊的神情中讀出點什麼。
苗平寶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裡無意識地念叨:“根據汗液浸透麵積和空氣濕度推算,她們至少進行了四十分鐘以上的高強度有氧運動…”
錢正昌咧了咧嘴,低聲道:“乖乖,這幾位姐是真猛啊,也真倒黴…”
她們身上的作訓服幾乎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額角臉頰,顯然是經曆了劇烈運動且出了大量汗水。
又被清晨的涼風一激,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和難以掩飾的疲憊。
正是失蹤的莊顏婷四人,就是沒想到冷清也在!
她們看到大部隊到來,尤其是看到帶隊教官奉書榮時,立刻小跑過來,在奉書榮麵前立定,敬禮,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但依舊清晰:
“報告奉教官!左月月莊顏婷冷清朱茜茜)申請歸隊!”
奉書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他早就聽說了昨晚這幾個丫頭片子“勇闖”教官宿舍樓的光輝事跡。
他目光在四人濕透狼狽的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咧開,裝也不裝地直接笑了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