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樺南錚歎了口氣,“老王那邊施加壓力,蘇首長雖然一向公正,但人情世故有時也難免…他這次親自過來,明麵上是檢查選拔進度,這王欣的事,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你讓寒丫頭做點準備,蘇首長可能會過問。”
蕭南瑾目光沉靜,看向教室方向:“她不用準備,能應付。至於首長那邊…我相信他自有判斷。”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之前也是通過話的,蘇首長本就是剛正不阿的性子,不會不分黑白,但是怎麼處理沒辦法知道,你呢最好還是提前給寒丫頭透個氣。”樺南瑾拍了拍他肩膀。
他本身就看好寒月沁這丫頭,實力沒話說,所以不想因為這點‘瑣事’把人家耽誤了,更何況人家還是因為幫忙自己才攤上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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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蘇良齊在奉書榮的陪同下,走到了講台附近。
奉書榮簡要彙報著選拔的總體情況和剛才理論考核的表現。
蘇良齊聽著,目光卻時而掠過站在一旁、神色恢複冷然的寒月沁。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依舊縈繞在他心頭,但他此刻有更實際的事情需要處理。
“奉教官,寒教官,”蘇良齊開口,聲音平穩,卻自帶威嚴。
“選拔工作,嚴格把關是必要的。不過,我也聽到一些反映,關於一名叫王欣的學員被淘汰的事情。有說法是,處理過程是否有些…過於武斷?沒有給學員充分申辯的機會?”
他的話一出,奉書榮眉頭微動,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看向了寒月沁。
助教們眼觀鼻,鼻觀心,深知這裡麵的水可能有點深。
台下心思活絡的學員,如莊顏婷、荊岸等人,立刻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訊號——有高層領導,竟然在過問一個被淘汰學員的事情?
而且直接點了寒教官的名?
因為王欣?
寒教官遇到麻煩了。
嗬,果然哪裡都少不了關係戶,就看寒教官頂不頂得住了。
寒月沁麵對蘇良齊的詢問,臉上沒有任何懼色或波瀾,她上前一步,敬禮,聲音清晰而堅定:
“報告首長!關於淘汰學員王欣的決定,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她在戰術協作訓練中,為個人表現,惡意乾擾並置隊友左月月於危險境地,嚴重違反團隊信任與安全準則。其行為已被訓練場監控完整記錄。
事後,該學員不僅未能正確認識錯誤,反而試圖利用背景施壓,誣陷教官。
綜合評估,其心理素質與職業操守不符合特種選拔要求,淘汰決定,毋庸置疑!”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有絲毫回旋餘地,甚至直接點破了“利用背景施壓”這一層,讓在場的知情人心中都是一震。
蘇良齊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寒月沁,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那份敢於直麵壓力的坦蕩,心中那份莫名的欣賞與那奇怪的熟悉感再次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