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整。
六人再次準時坐在了那張沉重的談判桌前。
氣氛比上午更加微妙和壓抑。
克欽的“梭溫”臉上依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謹慎與忌憚。
就在休會期間,他接到了來自上峰的緊急指令,內容讓他心驚肉跳:“停止任何直接挑釁東國的行為!利用撣邦那個蠢貨去試探!
我們在西北邊境的探子回報,東國至少有兩個精銳合成旅正在向邊境線快速集結,進行大規模‘實彈演習’,對外宣稱是年度訓練,但那陣仗……絕對不隻是訓練那麼簡單!”
而撣邦的“岩豹”,臉色則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未消的餘怒和隱隱的不安。
他同樣被上司痛批了一頓,斥責其魯莽行事。更重要的是,他也得知了東國邊境大軍雲集的消息,
以及另一個讓他背後發涼的情報——之前派去伏擊、挾持東國代表的小隊,包括後來追擊的“餓狼”精銳,竟然幾乎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而對方,僅僅隻有四個人!這是何等恐怖的戰鬥力?!
他再看寒月沁和司青南時,眼神中那蠻橫雖然還在,但深處已悄然埋下了一絲對絕對實力的敬畏。
會談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開始。
司青南秉承上部指示,言辭比上午更為強硬,寸土不讓,將東國的底線清晰地、反複地、不容置疑地擺在桌麵上。
“梭溫”變得異常“通情達理”,不斷表示理解東國關切,但一涉及到具體後撤距離、非軍事區劃定、監督機製等實質問題,便開始兜圈子,軟磨硬泡,始終不鬆口,明顯是在拖延和觀望。
“岩豹”則沉默了許多,但每次開口,依舊帶著火藥味,隻是不再輕易動怒,更像是一種色厲內荏的堅持。
寒月沁依舊沉默地坐在司青南身側,但她的感官提升到了極致。
她注意到“梭溫”的隨放在桌下的手,似乎在不規律地輕輕敲擊膝蓋,像是在發送某種信號。
她注意到窗外遠處林鳥不正常的驚飛。她甚至能感覺到,屋外q8等人與對方護衛之間的對峙氣氛,正在逐漸升溫,如同不斷加壓的鍋爐。
————
下午2點45分。
談判再次陷入僵局。
司青南已經將東國的最終方案拋出,態度明確:這是底線,沒有讓步空間。
就在這時,寒月沁的微型耳麥中,傳來了外麵貓眼極力保持冷靜卻依舊透出急促的聲音:
“閻王!不對勁!撣邦和克欽的護衛隊在向外圍移動,有形成包圍的趨勢!
側翼發現不明身份武裝人員正在靠近,攜帶重武器!像是……雇傭兵!”
幾乎同時,寒月沁注意到“梭溫”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蔽的、冰冷的笑意。
陷阱!果然還是來了!
對方眼見談判無法達到目的,終於圖窮匕見,想要用武力強行留人!
寒月沁動了!
她沒有去看司青南,而是直接對著隱藏在衣領下的麥克風,用隻有己方能聽清的頻率,發出了預定的行動代號:“‘驚雷’!重複,‘驚雷’!”
這是最高級彆的危險信號,代表談判破裂,立即執行強製撤離預案!
————
命令發出的瞬間!
“砰!”
談判室的窗戶玻璃被從外部精準擊碎!
不是子彈,而是兩顆冒著濃煙的煙霧彈被精準地投入室內!
濃厚的白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咳咳咳!”
“怎麼回事?!”
“岩豹”和“梭溫”等人的驚呼聲、咳嗽聲瞬間響起。
而在煙霧爆開的同一刹那,寒月沁已經如同鬼魅般起身,一手猛地拉住司青南的手臂,低喝一聲:“低頭!跟我走!”
她的力量奇大,動作快如閃電,司青南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帶著他,幾乎是貼著地麵,衝向預先觀察好的、遠離大門的一扇備用通風窗口!
與此同時,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