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國慶和陳梓蘭不知道寒月沁會點醫術,一旁冷柒也僅是聽月兒說的略懂皮毛,但在此刻看來卻是如此……專業。
片刻後,寒月沁鬆開手,抬眼看向陳梓蘭,目光清澈而篤定:“您這是思慮過度,耗傷心血,加之肝氣長期鬱結,影響了氣血運行,痹阻心脈。西藥重在擴張血管,卻難以疏解您心中鬱結之氣,治標難治本。”
她分析得條理清晰,直指要害,連冷國慶這個不懂醫的,都聽得頻頻點頭,覺得說到點子上了。
“我給您紮幾針,疏通一下經絡,調和一下氣血,會舒服些。”
寒月沁說著,取出了那個在街市藥鋪買的牛皮卷套,緩緩展開,裡麵長短不一、細若毫發的銀針在光線下閃爍著內斂的寒光。
若是平時,冷柒提出帶她去紮針,陳梓蘭多半是要推拒的。
可此刻,麵對失而複得的外孫女,看著她那沉穩自信的眼神,陳梓蘭竟沒有絲毫猶豫,連連點頭,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笑容:“好,好!乖乖說紮針,奶奶就紮針!我們月兒真厲害,還會這個!”
她順從地按照寒月沁的指示,在沙發上調整好姿勢。
寒月沁淨了手,取出一根三寸長的毫針。
她下針極快,手法嫻熟得令人眼花繚亂,認穴之準,動作之穩,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銀針依次刺入內關、神門、膻中、太衝等穴位,或撚或轉,或輕或重。
冷國慶和冷柒在一旁看得心驚,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他們隻見寒月沁神情專注,額角甚至微微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那操控銀針的手指,卻穩如磐石。
漸漸地,陳梓蘭原本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一直略顯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深長了許多,臉上那萎黃的氣色,似乎也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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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胸口沒那麼悶了,好像有股氣順下去了……”陳梓蘭驚喜地低聲說道,看著寒月沁的眼神,充滿了慈愛和毫不掩飾的驕傲。
冷國慶看著這一幕,心中巨震!
他請過多少名醫國手,對老伴這病都頗感棘手,隻能慢慢調理。
可月沁這孩子,僅僅幾針下去,竟似乎立竿見影!
這醫術……何止是“略懂皮毛”?
這分明是已臻化境!
然而,震撼過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更深、更沉的心疼。
冷國慶看著寒月沁那專注而略顯疲憊的側臉,看著她那雙本該執筆繪畫、撫琴弄弦的手,如今卻穩握著殺敵的鋼槍和救人的銀針……
一個女孩子,究竟要經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苦磨礪,才能在兩個如此極端且都需要極致付出的領域裡,都達到這般驚人的高度?
陳梓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享受著外孫女帶來的舒適,心中卻酸澀難當。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寒月沁因專注而微微低垂的後背,那脊梁骨清晰地硌著她的掌心。
她的乖乖,她的月兒……本該是在他們羽翼下無憂無慮成長的小公主啊,如今卻……
逐漸感受著胸口多年來難得的舒暢,那股一直盤桓不去的憋悶感似乎真的被外孫女那幾根神奇的銀針給疏解開了。
她欣喜地拉著寒月沁的手,像是獻寶又像是終於找到了能管住老頭子的人,轉頭對一直強作鎮定、但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寒月沁的冷國慶說道:
“老頭子,你也彆光看著!快,讓我的乖乖也給你瞧瞧!”陳梓蘭的語氣帶著久違的輕快,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身子骨,也就是仗著當年當兵底子好硬撐著!年輕時候那些傷,真當是鐵打的不成?下雨陰天,你那腰背、還有左邊那個胳膊肘,疼起來你以為瞞得住我?”
冷國慶被老妻當麵揭穿,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下意識地想挺直腰板,證明自己依舊硬朗,但常年累積的暗傷確實讓這個動作帶上了一點微不可察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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