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霖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悶悶的:“有的……是司老師。可是,司老師最近有事,留給我一些筆記但是我看的不太懂,他也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而且他走的急,有些新講的內容我沒太跟得上,練習題也卡住了……”他越說聲音越小,顯然覺得因為自己“沒跟上”而求助,有些丟臉。
一旁的傅晚晚立刻幫腔,她上前一步,仰著小臉,扯著寒月沁的衣袖輕輕搖晃,撒嬌道:“寒姐姐,你就幫幫子霖哥吧!他最近為了升學考核,愁得飯都少吃啦!程爺爺盯他功課盯得可緊啦!”
小姑娘心思單純,因為喜歡寒月沁,又長時間沒見,膽子也大了不少,親近的舉動做得自然而然。
在她小小的認知裡,母親說過寒姐姐是特彆厲害的人,而且她親身感受過寒月沁的好,有些像她母親一樣,嘴硬心軟一樣。
在她心中,寒姐姐就是無所不能又心地善良的化身,哪怕她外表看起來總是有點酷酷的、冷冷的。
寒月沁低頭看了看傅晚晚充滿期盼的大眼睛,又瞥了一眼程子霖那忐忑又隱含期待的神情,心中那點逗弄的心思化為了淡淡的無奈,但更多的是接納。
她本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決定給予耐心,便會幫忙。
“先吃飯。”她簡潔地說道,算是答應了,“吃完飯,我跟你過去看看。”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寒姐姐!”程子霖瞬間陰轉晴,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他甚至激動地原地蹦了一下。傅晚晚也高興地拍起手來,脆生生地喊道:“我就知道寒姐姐人美心善!”
程子霖嘿嘿笑著,撓撓頭:“那當然!寒姐姐最好了!”兩個孩子立刻恢複了活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起寒月沁,還夾雜著小小的拌嘴。
“哼,現在知道說好話了?剛才誰蹲在門口像個小苦瓜?”
“我才沒有!晚晚你不也蹲著嗎?”
“我那是陪你!不然我早去找陳奶奶聽故事了!”
寒月沁聽著兩個孩子充滿童真的爭吵,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連她自己都未察覺。
看著他們鮮活的模樣,她突然覺得,偶爾接觸這樣的童真,似乎也不壞,甚至有點……好玩。
“好了,”她出聲打斷兩人的“爭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先進來吃飯,菜要涼了。”
“噢!好!”兩個孩子立刻噤聲,像是聽到命令的小兵,乖乖地跟在寒月沁身後,走進了小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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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不大,緊鄰著廚房,中間用一個帶有傳菜窗口的隔斷分開。
一張普通的四方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簡單的年畫和一個老式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此刻,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熱氣騰騰的家常菜。
正在廚房裡忙碌的,是冷家的老保姆陳姐。
她約莫五十多歲,麵容和善,衣著樸素乾淨,手腳麻利。聽到動靜,她擦著手從廚房探出身,看到寒月沁帶著兩個孩子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發自內心的、慈祥的笑容。
“月沁小姐回來啦!快,快帶子霖、晚晚坐下。飯菜剛好,我這就端出來。”陳姐的聲音溫厚,帶著一種長年服務形成的恭敬,但看著寒月沁的眼神裡,卻充滿了老人看孩子般的疼惜。
她是冷家的老人了,在冷柒出嫁前就在冷家幫傭,可以說是看著冷柒長大,也曾親手帶過繈褓中的小月沁蘇月沁)。
孩子丟失後,陳姐不知陪著陳梓蘭流了多少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