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後台那個孤零零的紅色數字看了三分鐘。
不是章節閱讀量的漲幅,也不是係統推送的消息提醒,是那個藏在頁麵的“催更”按鈕,旁邊跟著個灰撲撲的“1”。
已經連續兩天了,都是同一個人的期待,同一個人的催更。
夜已經浸得發藍,我盯著屏幕上的光標,想起了上次那個帶著點委屈的私信。
有人在彆人的書裡問我:“你寫了五年八百多章,連條書評都沒有,不覺得虧嗎?”
當時正啃著冷掉的炒飯,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
其實不是沒有過期待的。最初每章發布後,都會抱著手機刷上半小時,看有沒有新評論冒出來。
哪怕是“錯彆字”“節奏慢”這類批評,也會逐字逐句琢磨半天,像捧著塊剛出爐的熱燒餅,燙得指尖發紅也舍不得放下。
後來漸漸習慣了安靜,就像在空房間裡擺了把椅子,知道未必有人坐,卻還是想留個念想。
後台數據永遠是那麼的乾淨,乾淨到最近這些年,連係統自動生成的“本章有10人閱讀”都成了奢侈。
朋友們都勸我:“要不停更吧,數據太難看了。”
我當時笑著回:“再等等。”
等什麼呢?我自己也說不清。
直到這個月,那個紅色的“1”突然跳出來。
我點開後台記錄,顯示來自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id是亂碼一樣的字母組合抱歉,因為我這裡實在是看不到您的id,所以隻好這麼寫)。
沒有留言,沒有打賞,甚至連個人主頁都一片空白,就隻是在章節末尾點了一下那個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按鈕。
像有人在空無一人的劇場裡,輕輕咳嗽了一聲。
上周去參加朋友們的聚會,席間有人半開玩笑:“你那文寫了五年,彆說長評了,短評都沒幾條,圖啥呢?”
我當時正給火鍋裡下青菜,蒸汽糊了眼鏡,含糊著說:“寫東西不就是聊天嗎?有人看,就行。”
他們笑我自欺欺人,可我知道不是。
就像此刻,我盯著那個id,想起了小時候住在老巷子裡,王奶奶總坐在門口納鞋底,不管有沒有人說話,她手裡的線都穿得穩穩的。
有次我問她悶不悶,她說:“你聽,風刮過巷口的聲音,就是在跟我搭話呢。”
現在我好像已經是聽見了我的“風”。
手指放在手機的鍵盤上,才發現手心有點潮。
原本打算明天再寫的情節,此刻在腦子裡活了過來。
畢竟啊,能被人放在心上惦記著,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我關掉文檔,點開“發布”。
原來這五年的八百多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那些藏在文字背後的等待與回應,那些隔著屏幕的相視一笑,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寫成了最溫暖的書評。
我回他她):“謝謝您在等。”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看見自己映在上麵的笑。
原來寫作從來不是孤獨的事,就像此刻的月光,看似落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卻總會有某扇沒關嚴的窗,悄悄接住它的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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