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眼眸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忽然問道“師父,小寒山寺與城防處勾結,一直與咱們不對付。如今您被慧輪重傷,他們會不會連夜突襲奕劍門?”
孫不二遲疑道“應該不會吧,又不是生死大敵,除非他們想造反……”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動靜。
師徒倆對視一眼,不會吧?
兩人連忙走出廳堂,隻見內院裡的石桌前靜靜坐著一個人影,淡藍道袍,高盤發髻,原來是清徽道長。
“呼,虛驚一場!”
吳明發現桌子上還擺著一個缽盂,好奇問道“清徽長老,您在做什麼?”
張鳴看向兩人,笑道“等風來。”
說著,他拋出一個白玉瓶,“這裡麵是上好的療傷藥紫青玉蓉膏。”
吳明一把接住,震驚道“您知道師父受傷了?太好了,謝謝長老!”
他捏開藥瓶,隻覺香氣撲鼻,蘊藏著草木靈性,連忙遞給師父。
孫不二接過,恭敬的向張鳴行禮,說道“多謝太上長老賜藥!”
經過上次一戰,他心服口服,對這位新任的太上長老越發尊敬。
張鳴點頭,望向院落外麵。
吳明見他像是真的在等什麼,不由好奇的說道“長老,我給您倒杯茶。”
他轉身步入廳堂,端著熱茶出來。
孫不二服下丹藥,隻覺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五臟六腑如同被溫泉浸泡,連真元和魂識都像是受到滋養。
早些年留下的暗傷也被清除。
霎時間,他身上氣勢一變,騰起氤氳劍氣,又化為龍形鑽回體內。
“塑命境四層!”
孫不二驚喜的叫道。
塑命境前三層謂之前期,四至六層謂之中期,他卡在塑命前期已經三年,沒想到今天服下太上長老的藥直接突破!
“這……這是神藥啊!”
孫不二內心激動,太上長老竟然將如此重要的丹藥賜給自己。
“奕劍門孫不二叩謝太上長老!”
他立即鄭重的單膝跪地,一字一句說道,頗有一種赴湯蹈火的意味。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效忠!
可是張鳴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隨手拋出的丹藥,有多麼珍貴。
他擺擺手“不必客氣。”
孫不二還待再說,這時候,奕劍門的院落上空,忽然刮起冷冽的風。
“等風來……”
不知道為什麼,孫不二和吳明兩人同時想起了剛才的這句話,裡麵似乎蘊含深意,難道太上長老真的在等風來?
“嗬嗬嗬,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孫不二,你們這是在等死嗎?”
一串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半空的黑暗裡浮現,一個個落在庭院裡。
他們蒙著麵容,看向孫不二。
張鳴眼睛微微亮起,合歡宗的人終於到了,剛才說話的正是玉蘅。
孫不二也一下子分辨出對方的來曆,臉色沉重道“清徽長老小心!他們是合歡魔宗的人,來者不善!”
他背後的法劍刹那間飛出,化為扇形虛影,如孔雀開屏一樣散開。
“你說得不錯,來得早確實不如來得巧。我數數,一二三……唔,一共十六人。不錯,沒有讓貧道白等一趟!”
張鳴看向他們笑道。
玉蘅臉色一變“你!你不是今日奪得春潮詩賽魁首的清泉嗎?”
對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等人的計劃,提前設下埋伏?
還有,己方明明來了二十人,為什麼他數完說是十六人,難道……
他還沒有想明白,就見對麵的俊朗道士輕輕拍一拍桌上的缽盂。
“唵、嘛、呢、叭、咪、吽!”
“奉茶迎客,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