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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又名洛城。
朱牆紅瓦與巍峨山色相映,青山直麵湖水相迎,皇家氣象蘊照乾坤。穀
這裡就是大晉皇宮。
不過,人伴山住是一個“仙”字,水居山前是一個“清”字,寓意深遠。
“陛下,南陵城加急密報!”
一座雕花亭立在禦湖前,從中伸出一根釣竿,垂線釣在湖泊裡。
一名女子手持釣竿,身著淡藍色的流仙長裙,裙擺繡著鳳紋,身姿綽約,背對眾生,有三分威嚴,七分飄逸。
一名素衣宮女匆匆走到亭前跪下,手裡遞上一卷手指細的信箋。
“念。”
亭中響起乾淨、平淡的聲音。
“啟稟陛下,南陵城急報,小寒山寺千年一出的高僧慧輪,在城中開壇講經,與靈樞觀的道士辯論佛道高低。”
素衣宮女恭敬念道。
“慧輪禪師因佛祖娘家一題大敗虧輸,憤而鬥法,連出兩招不能傷及對方分毫,遂暴露出煉化南陵城的險惡用心。”
“監天院韓星淵、城主郭立青雖早有準備,奮起反抗,但是皆告失敗。危急關頭,靈樞觀五人力挽狂瀾,鎮壓小寒山寺諸僧,以兩儀微塵陣誅滅慧輪。”
她念到這裡,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亭中的女帝背影,才繼續說道
“南陵城百姓經此一難,無不懼佛憎佛,向往道門經論玄法。”
“此外,郭立青遣人前往小寒山寺,欲通知七日之後,靈樞觀將登門拜訪千年古刹,向諸位高僧討教佛法。”
“領隊之人名為,太虛子。”
前麵諸多內容,女帝聽聞皆無動於衷,可是聽到最後一句,魚線微顫。
波紋沿著湖麵蕩漾開來。
“放下吧。”
素衣宮女垂首,輕步向前,走到亭下的案桌,將密報壓在簽條下。
淡紅色的楠木桌麵上,除此之外,壓著一張張密報,依稀可見“佛門”“儒家”“靈樞觀”等字樣,旁邊還有兩冊書。
素衣宮女不敢看,連忙退回,恭敬的行禮,轉身退出聽潮湖。
微風拂動,吹起案上書冊。
書頁間可見等字樣,落款是“太虛子”。
“你不是死了嗎……”
清風裡似有女子呢喃。
那魚線抖動,拖拽出一條錦鯉。
……
夜幕降臨。
南陵城,無名彆院。
張鳴立在被慧輪破碎的假山前,麵朝月色搓搓手掌,念道“抽獎!”
“這是……天師府?”
張鳴好奇的查看一眼,說實話,他對這個地方有耳聞,但不熟悉。
不過“武當王也拜見老天師”的傳聞,在上一個世界可以說人儘皆知。
“天師度,號稱人間最終極的秘密,是曆代天師的不傳之秘,有人說是傳功秘法,有人說是飛升之天門……”
他暗暗想道,“等簽到滿10000次,我倒要看看究竟長什麼樣。”
拱門處響起腳步聲。
陸雪晴走進來稟道“師父,郭香姑娘三人在院外求見。”
張鳴負手笑道“請她們進來吧。另外你召集清泉、一瑤和彆院裡的傭人到這裡集合,為師有事吩咐。”
“是,師父。”
陸雪晴施禮出去。
張鳴打量一眼這座庭院“不錯不錯,既然慧輪禪師拱手相讓,那這彆院貧道就笑納了,正好改造成天師府。”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擔心顯化天師府時傷到眾人,才召集起來。
不一會兒,郭香、尹雪和蘇檀兒進來,恭敬道“見過清徽道長。”
張鳴抬眼看去,目光在蘇檀兒身上停住,她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不滅之眼悄然開啟。
隻見對方的體內一半漆黑,一半瑩白,像是在由魔道向佛道轉化。
“阮秀……歡喜禪功!”
他一下子辨彆出來,想起在城外遇到的那位宮裝女子,以及旖旎風光。
蘇檀兒有些忐忑“清徽道長,上次在靈溪鎮,檀兒還沒有謝過您。相思之苦,我已經解開,多謝道長指點迷津!”
郭香訝異道“你們認識?”
她頓時有點警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雙修的對象,不會就被清徽道長搶走吧?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蘇檀兒低頭解釋道“香兒,我們靈溪鎮就在涿光山腳下,認識道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像你想得那樣。”
尹雪看一眼兩人,心說小姐想什麼了,我都沒猜出,你怎麼知道。
張鳴看著這位紅衣女孩,已經消瘦了許多,這相思之苦哪是說解就解。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他輕歎一聲,改口問道,“合歡宗三陰峰峰主阮秀,是你什麼人?”
蘇檀兒霎時間愣住。
她臉色發白,腦袋一片空。她可是知道合歡宗在東陵郡被稱為魔宗。
清徽道長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要將自己打殺,還是……殺了師父?
郭香更是長大了嘴巴,她,她竟然是魔宗的人,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我……”
蘇檀兒囁嚅半晌,終究說道,“三陰峰峰主是我師父,道長您……”
張鳴見她身上沒有血氣,應該是與阮秀一樣閉門清修,說道“貧道與令師有過一麵之緣,蘇姑娘不必緊張。”
蘇檀兒和郭香一起鬆了口氣。
“不過,我觀你體內有歡喜禪的痕跡,這是由魔轉佛,卡在了一半。”
他一語戳中要害,“若要化解也不難,貧道可以教你一套……”
張鳴才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因為這歡喜禪法的修煉功法,可不是簡單說說就能教會的,而是要言傳身教。
但是,這怎麼可以?
呸,貧道可是正經人!cha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