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則身形一晃,衝向一旁的智障禪師,手裡握住一杆暗紅色長槍。
盤如龍蛇,魔氣滔天!
智障禪師臉色一沉,手掌一層層遞進,用出漏儘虛空掌,迎麵拍去。
轟——
阮秀身形倒退。
智障禪師則眼眸一變,再次咳出血,哼道“地級巔峰的武器!”
“大和尚,再接本宮一槍!”
阮秀身形欺近,一槍遞出。
智障禪師背後的佛陀法相刹那間邁步而出,形成龍卷光柱撞向槍尖。
槍身震顫。
阮秀終究境界不足,被掀飛出去。
“八景輿!聚仙旗!”
她長槍一收,出現在一座仙氣繚繞的車駕裡,向外一拋,旗幟飛揚。
“恩?!”
智障禪師身形一滯,被聚仙旗的力量鎖定,八景輿化出乾金劍刺出。
他法相流轉,掙脫不出束縛。
要知道完整版的聚仙旗,即便阮秀發揮不出全部功效,也能鎮住王景龍。更不用說,她經過幾日摸索,更加熟悉。
而智障禪師也是重傷在身。
鐺——
乾金劍刺在他的身體和法相上,竟然發出宛如金鐵交擊的轟鳴。
劍影霎時間連刺十數次!
智障禪師終於扛不住,“噗”的一聲被乾金劍一劍貫穿,鮮血直吐。
“師叔,救命啊!”
他求助性的叫道。
旁邊與曲非煙打鬥的普泓眉頭一蹙,猛然舍棄了對手,追上八景輿。
“不好!”
曲非煙和阮秀麵色大變。
這普泓可是法相境圓滿的強者,也不像智障禪師那樣重傷在身,若是全力出手,陽神境的阮秀絕對抵擋不住。
“炎波衛戍,借我一臂之力!”
曲非煙禁不住大喝道。
地底的黎火金吾頓時臉有點黑,還能這麼玩?女人,你要點臉!
不過,它看見主人立在峰頂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這種騷操作,於是伸手一探,立即有無窮神力湧動過去。
曲非煙豐潤的身軀一振,覺得天地四宇陡然變得清晰,仿佛一切儘在掌控。
這是一種近乎領域的規則之力!
她心裡一喜,玉手伸出,宛如撥弄琵琶的弦一樣,撥弄在規則線上。
錚——
天地間仿佛有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普泓觸及八景輿的手掌一停,整個人凝滯在當地,臉上現出驚恐之色。
轟——
明明沒有任何攻擊落在他身上,他卻仿佛被重錘敲中,向後跌飛出去。
“這是什麼能力!不可能!”
普泓“噗”的吐出一口金色血液。
“好強!這就是神靈的力量嗎?”
曲非煙有些雀躍,伸手還想撥弄規則之線,給這位老和尚致命一擊。
但是,她的眼裡像是有潮水退去,天地不再清晰,規則之線迅速隱去。
她玉手一頓,無法撥出去。
“黎火金吾,我怎麼借不了力了?”
曲非煙向四周問道。
黎火金吾沉悶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直接響起“泉守,你太弱了。”
曲非煙嘴角抽動,當場就自閉了。你說我一個法相境強者太弱?!
不過,她一想到黎火金吾和清徽道長,不由歎口氣“好吧,我是太弱了。”
她沒有想到,法相境強者也不能長時間駕馭這樣的神靈規則之力。
不過,僅僅憑剛才那一擊,已經嚇得普泓在遠處全神戒備、驚疑不定了。
轉而,他似乎看出了曲非煙的弱點,麵目陰沉的問道“阿彌陀佛,女施主,你怎麼不動了,莫非是黔驢技窮?”
“老和尚,本宮動不動與你何乾!”
曲非煙怒氣未消,揮手召出地脈真火,將普泓老和尚團團圍住。
另一邊,智障禪師趁機脫離聚仙旗的鎮壓,往普泓的方向逃竄。
“紫陽老道!三宗共同進退,你若再不出手,我懸空寺不會放過你!”
他一邊逃,一邊叫喊道。
到了此時,智障禪師哪裡不明白,這次來四聖山對付合歡宗和靈樞觀的事,可能是被紫陽老道下了套子。
他就算請來了普泓師叔壓陣,也不過是給對方打前哨,辛苦又憋屈。
這一切與自己事先想得不一樣啊!
所以,這時候一定要拉紫陽下水!
“紫陽老道!你還不出手嗎?”
智障禪師扯開了嗓子叫喊。
遠處雲層翻滾,有一位老道拉著一名年輕道人,腳步邁出,如同縮地成寸一樣,快速顯現在百米外。
“智障,貧道有說不出手嗎?”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苦笑。
其實在剛才打鬥的時候,他有多次想帶著弘景逃離,但是見那兩名女子手段齊出,也不過與普泓兩人平分秋色。
這就讓他覺得孤疑了!
“什麼情況,那九澤黑槐難道沒能突破封禁,被重新封印了?”
紫陽真人內心不斷思量,“還是說,四聖山裡的強者與九澤黑槐耗住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機會!”
他萬般考量之下,決定試探一下,逼上她們一逼,一旦有任何風險,自己再拉著弘景跑路就是,若是沒有……
“貧道太一仙門清涼峰紫陽,見過兩位!”他手握拂塵,作揖道。
曲非煙和阮秀眼露凝重,又來一位三宗的強者,莫非也是法相境?
這樣一來實力懸殊,她們一個法相一個陽神,可遠遠不是對方的對手!
兩女如何敵得過三男?
張鳴知道必須得自己出手了。
“諸位,合歡魔宗已經被貧道所滅,這餘下弟子皆已歸順我靈樞觀,棄魔修道。若是除魔,不妨坐下來談談?”
他負著雙手,開口說道。
這句話是說給太一仙門的兩個道人聽的,除魔衛道,那也得有魔吧?
至於懸空寺的和尚,他們除了除魔,還想論佛道高低,那就另說了。
紫陽老道露出和氣的笑容“請恕貧道眼拙,不知道這位道友是?”
張鳴收攏了笑容。
他不信對方聯合懸空寺的兩人過來,都沒對這裡的情況做過了解。
不過明麵上確實該介紹一下。
“紫陽道友,貧道來自涿光山靈樞觀,道號清徽,也是為除魔而來!”
張鳴眯起眼睛說道。
他忽然想起來,是敵是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任務提示裡寫得明明白白。
隻要是男子,都是敵人啊!
智障禪師目光閃爍的看著兩人對話,身為三宗之人,與紫陽老道打過無數次交道,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對方的風格。
紫陽行事謹慎,道貌岸然,表麵和氣為善,但是骨子裡可看不起他人。
道門算儘天下,也輕蔑天下。
果然,隻聽紫陽老道淡淡說道“清徽道長,你說是為除魔而來,可是依貧道看,你這是為魔所惑,猶不自知啊!”cha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