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界和清念子的目的地相同,於是兩人便結伴而行。他們沒有司馬歡那樣驚人的天賦,還無法將體內的仙力發揮到極致,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一同前行。
此時的空間已經越來越穩定,因此他們也不敢冒險走空間通道,隻能選擇一路飛回天陽城。
一路上,他們所見到的景象讓人心酸。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莊,甚至是每戶人家的門口,都掛著白色的燈籠。
這些燈籠仿佛在訴說著人們對逝去之人的哀思。
儘管大夏皇朝並沒有因為仙師歸天下達全國範圍內的哀悼令,但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進行悼念。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江湖人士,每個人都在用心地表達著對南宮至的敬意。這種自發的行為讓人動容,同時也讓人看到了人們對仙師的敬仰之情。
黃昏時分,雁留山頂上遮住道觀的雲層稀薄了幾分,卻被落日的餘暉鍍上一層鮮紅的色彩,讓長青觀多了些方外之地的仙韻。
“無量天尊。”
清念子念了一聲道號,麵色頗有些悲憫“貧道要齋戒七七四十九日,以表哀思。”
“仙師不會在意這些的。”
吳界歎了口氣略微抱拳,說道“我要去見皇帝,便不打擾道長了,告辭。”
“不留下喝一杯?”清念子開口問了一句。
吳界頓了頓,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沒聽錯話,他麵色古怪的打量著對方,問道。
“道長不是說要齋戒?還能喝酒嗎?”
“既是如此,貧道便不多留了。”清念子乾咳了兩聲,化作流光疾速掠下,他沒有回道觀,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家。
才幾個呼吸的功夫,清念子的酒樓裡便傳來一個婦人急切又惱怒的叫罵聲。
眼瞅著清念子被自己的婆娘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的狼狽模樣,吳界的眼底流出些許羨慕的光芒。
隻是他的心已寂寥荒涼,對人間煙火,也隻剩下局外人才有的羨慕和感歎了。
天陽城已經修繕完工,一切都恢複如初。隻是當日司馬獨孤一刀摧城之時殺的人太多,入夜之時,顯得異常安靜,隱隱綽綽的哭泣聲,顯得尤為刺耳。
月夜時分,吳界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皇城守衛,孤身一人來到了天元殿外。
這裡依舊和往常一樣沒有守衛,顯得格外寧靜。與以往不同的是,原本緊閉的門窗此刻四門大開,殿中點了白燭,燈火通明。
而在大殿內,神武帝獨自一人端坐其中,閉目養神,似乎正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出現。
吳界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地走進天元殿中。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清晰,讓神武帝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神武帝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了吳界身上。當他看到吳界空手而來時,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
神武帝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問道“怎麼才來?”
吳界深深地看了神武帝一眼,然後指著窗外的天空,平靜地回答道“在等一個好天氣。”
他的語氣平靜而又自信,如今這天下,已經沒有九境可以威脅到自己了,更何況是一個不精通修行的皇帝老兒。
神武帝表情嚴肅的站起身來,步伐從容而穩健一路走到吳界身邊,立的端正無比。
恭敬的作揖,開口說道“往後五十年,大夏皇朝,就靠吳先生了。”
吳界把他臉上的情緒儘收眼底,始終不見半點憤懣,在對方要拜下去的時候,吳界的臉上略有動容,伸手相托。
“這五十年,是我答應仙師的。你不必如此。”
“這一拜,同樣不是我李家拜你的。”神武帝往後退了一步,心悅誠服的拜了下去,沉聲道“是我李望代李夏江山,感謝吳先生五十年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