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到達後院演武場中心的,是知道自己日後命運的季玉堂。
因為了解,所以他才毫無畏懼。即便他的修為是所有人中最低的一個,但他展現出來的膽魄和視死如歸的氣勢,卻在一眾紈絝子弟組成的隊伍中,顯得格格不入。
宋仁不免對他多看了兩眼,心中有些疑惑,昨夜應該沒有聖旨傳到季家吧?
他也沒有多問,而是對所有人到來這裡的順序進行排名,宋仁和麾下的四個都統,自然是領了前五個數字,而後則是禁軍中的二十個校尉。
排到季玉堂的時候,是二十六,趙王府的小王爺排名二十七。排在最後的是西平侯府家哭的妝都花了的大小姐,代號七十一。
宋仁作為禁軍統領,治軍很有一套,手握殺無赦,身後又有吳界的赫赫凶名。隻用了半刻鐘,便把這群紈絝子弟收拾的服服帖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多時,吳界便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宋仁雙手捧劍遞了過去,聲音洪亮“吳先生,一號任務完成,所有人都在此地!”
吳界輕嗯了一聲,負在身後的指尖輕動,殺無赦立即電射而去,穩穩地回到正廳內的鞘中。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不可抗拒的威嚴“我不管你們的爹是誰,也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記好自己的代號。現在開始訓練第一項,用你們所有能用的手段,在這裡站到正午。”
季玉堂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詫異和不解。這種訓練方式真的是認真的嗎?
就算是一個對修行毫無了解的普通凡人,也應該能夠堅持站立到中午時分吧?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新人們臉上都浮現出同樣的疑惑。
“就這?哼,我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訓練呢。”趙王府的小王爺,代號二十七號,一臉的不屑。
長平侯府的小侯爺代號二十八,附和的說了一聲“論戰力我倒是服氣,論這教導修行?嗬嗬……”
唯有宋仁、佟英等五人麵色凝重,神情嚴肅,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他們集中精力,提起元氣,運氣調息,全力以赴地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因為他們深知吳界的手段,明白這次的訓練絕非輕鬆可完成的任務。
就在這時,吳界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響起“訓練,正式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掌輕輕一揮,掌心處洶湧澎湃的仙力如潮水般奔騰不息,瞬間化作七十一道宏偉磅礴的氣勁,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沉重地壓迫在每個人的頭頂之上。
這七十一道氣勁的力道皆不相同,而是根據每一個人的境界降下的。
這是對他們所有人的考驗,也是吳界提升自身對仙力掌控精度的磨煉。
當這股力量降臨,七十一個接受考驗的人都露出了驚駭的表情。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有的人身體微微顫抖,有的人則是臉色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強大和神秘,心中湧起了無儘的恐懼和敬畏。
宋仁已經提前知會了麾下的所有人,儘管如此,他們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刹那,瞬間就被壓的半跪在地上。
他們的力量在這股掌力麵前顯得如此渺小,但卻仍是咬著牙,儘數運轉一身修為,拚儘全力的抗住這股掌力,艱難無比的站起身來,死死地堅持著。
禁軍眾人的表現雖然不算優秀,但在吳界眼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季玉堂資質平庸,哪怕隻是區區三境修為,也已經傾儘所有,每天都不曾懈怠地修煉,才擁有如今相當紮實的境界。
即便如此,麵對這股強大的掌力,他依然感到異常吃力。
他清晰地聽到體內經脈和血肉發出的陣陣顫動之聲,仿佛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壓力。
全身上下的骨頭、肌肉、經絡似乎要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擠壓到一起,稍有鬆懈,就可能會被壓成肉泥。
而這種感覺並非無中生有,因為這完全符合眼前的現實情況。季玉堂年紀雖小,但對於世事早已洞察入微。
他深知此時此刻的吳界需要一個不聽話的人來殺雞儆猴,以此向眾人立下鐵一般的規矩。
儘管心中明悟,他卻無法出聲提醒任何人。因為那股沉重的壓力和無儘的痛苦,讓他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重壓之下,哀嚎聲響成一片。
讓吳界感到意外的是,這群人竟然沒有一個選擇主動退出的,倒真是奇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旦退出就是抗旨,這群人不敢啊!
這個時候,蔣惜蘭攝著一大捆剛劈下來的荊棘走上前來,溫聲細語的笑道“藤條來了,每人一根,不夠我再去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