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天傷刀風吹拂而去,刹那間鋪天蓋地,好似末日降臨,恐怖氣息擴散而出。
刀風之中,殺氣蒙蒙,殺氣被血色刀風推動,沿途所過,湮滅所有存在。
天傷一法,無形無相,像風一般看不清本體,也沒有著力點,根本無法捉摸無從攻破,越發顯得可怕無比。
皇道古劍在斬落的過程中,不斷吸收陳非塵散發出的無數劍氣,威力再獲提升,天傷刀風吹拂八方,似要湮滅一切!
二者剛一接觸,古劍斬過刀風的獵獵呼嘯,響徹九天寰宇!
無數的空間亂流在這一刻被激射而出的劍氣刀風碎片擊中之時,立即會停頓在原地,而後化成一片齏粉消散,再也無從尋找。
天傷繼續吹拂,黃金古劍斬落之勢瞬間停滯在半空,劍身大片大片的生出殘缺,從萬丈化作千丈,從千丈成為虛無。
初入九境與九境圓滿之間的巨大差距,讓天傷刀風後繼強而有力,頃刻吞沒萬丈皇道古劍!
吳界吐氣開聲,一身仙力洶湧,儘數滾蕩而出,全力出刀向上一挑,天傷刀風衝天而起,擊穿寰宇消散於天外星空。
冰獄之戰結束後的這些日子裡,吳界血洗海域妖族,再造無數殺孽,便使得殺戮道意越發壯大。
而且他對刀術的理解與感悟日漸加深,如此才能令天傷刀法威力激增,從而破去陳非塵的皇者一劍。
說起來,他還是占了先入九境的便宜,又在仙路重開之時被仙氣衝蕩全身拔高了修為,這才能取勝。
不過陳非塵能以初入九境的修為逼得自己動用天傷,也說明了他的皇者劍意確實了得,不用十年,他就可以代替聶水寒,穩坐天下劍道魁首的位置了。
“小小年紀便是九境圓滿,又身負如此令人驚懼的法,可惜成魔已久,無緣蒼茫仙界,實在可惜……”
聶水寒眼中露出惋惜之色輕歎了一聲,明劍山眾多劍修都是沉默無言,天傷之強,足以威脅所有九境的身家性命,若被此風加身,那就不是失敗了,必然神魂俱滅。
“你小子下手挺狠啊?”
陳非塵收了一雙名劍,心有餘悸的來到吳界身邊,這場較量裡他一直被壓製,但幼年時的經曆讓他的劍心無比堅韌,根本沒有任何被挫敗的屈辱感。
有一種人不會在意失敗,隻會用一場場失敗磨礪己身,讓自己越來越強,直到登臨絕頂,傲視天上天下。
“陳兄的皇者劍意確實驚豔,能以初入九境的修為逼我用出天傷的,你是第一個。”
吳界將黑白雙刀插回身後鞘中,罡風吹來,一身鴉青色長袍與白發同時飄搖,他英氣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笑意,又說道。
“我讓人帶了兩壇好酒在明劍山外等候,就當慶祝你出關!”
“好好好!還是你最懂我!”陳非塵伸手一把攬住吳界的脖頸,開懷大笑道“閉關這麼些年,老子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他指尖一動,仙銅劍飛掠而出,通體發光仙氣與劍氣齊頭並進,一刺之下洞穿空間,且空間裂縫迅速放大,二人跟在仙銅劍之後,徑直飛往明劍山外。
“山主,這裡……”甄湘看著大地上的滿目狼藉,秀美的臉上皺著眉頭,語氣很是不滿“他倆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無妨,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兵刃建築罷了。”步停沒有半點疼惜,話鋒一轉,鄭重的說道。
“聶師,各位,吳界與我做了個交易。那提升元神之力的屠神法我已修行過了,沒有問題,現在公布出來。”
聶水寒來了興趣,嗬嗬一笑“既是如此,那他們打碎的諸多東西也確實都無關緊要了。”
屠神法這等重寶,彆說是打沒了幾百裡山川,就算是用明劍山內的半個小世界去換,也是值得的!
有陳非塵在,步停也懶得去管吳界一行人了,就隨他們在禁地折騰去,五個八境帶著一群嬌生慣養的低階修士,還能給明劍山禁地給推平了不成?
明劍山外,仙銅劍一馬當先擊穿空間壁壘,懸於天際,綻放千條萬丈仙光,方圓千裡的生靈儘皆抬頭看去。
“那是什麼?!”七十一號紅唇張開,俏臉上滿是訝異和驚慌。